方梅青坐在沙发上,看着贺霖一路从楼梯上走下来,视线从他的脸滑到他手里的篮球,像在扫描一件被送回来检修的物品,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换姿势,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开口问:“你暑假怎么没有回家?”
贺霖的脚步在最后一格台阶上顿了一下:“因为我的腿断了。”
“我现在看你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这次考的是全年级第三吧?”
贺霖点了点头:“是。”
“在这种小学校里面考到年级第三,也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方梅青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我给你报的那些那么多课外活动,你怎么不上呢?高尔夫、马术、演讲辩论,我花了多少钱给你请的老师,你现在天天在这里,你就偷懒了,是吗?”
“……”贺霖没有吭声。
他站在那里,篮球被他夹在胳膊肘里。
他妈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疑问句,她不需要他回答,她只需要他听着。
从小到大,他听这些话听了十几年,早就学会了在该沉默的时候沉默。
方梅青忽然放下茶杯:“之前有保姆在家里发现了一管男性的药油,是你用的吗?”
贺霖惊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那管药油居然还能被发现,油都挤进厕所了,管子也被他剪碎扔进厨房垃圾桶。
他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又闭上,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和荒唐。
这个家里到底还有什么是他妈不知道的?
他不想问,因为问了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
方梅青没有等他回答,又往下说:“我听说你经常跟一个叫宋容容的女孩在一起,你谈恋爱了吗?”
“不是。”
“不是就好,”方梅青的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来了这里,不要跟那种不三不四的人谈恋爱。”
贺霖本来前面也都正常回答,直到他听到这句“不三不四”,额心眉头深深蹙起。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方梅青,很认真地问:“什么叫不三不四?”
方梅青抬眼,嘴角几乎没有动,只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随意跟男生发生关系的女孩还不是不三不四吗?你才来了多久?就跟人家混到一块去了。”
贺霖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压住那股从胸腔里翻涌上来的火气:“我都说了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你为什么非要往那个方向想呢?”
“不是那种关系,你买那种药油干什么?”
贺霖顿了一下。那个问题像一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