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蝉衣对他的迟钝十分包容,但偶尔也会想:这会不会影响下一代的智商?
严默的身体恢复力很强,疼痛、伤口、流血,对他来说是普通到不值一提的家常便饭。
就算谢蝉衣说“变得更敏感”,他也只觉得只要能忍耐就够了,就像忍受疼痛一样,将疼痛带来的酥痒一起忍耐下来,假装无事发生。
严默潜意识里抗拒这一切。
他不想被改变得这么……特殊。起码表面上,还尽力维持平常。
微弱的暖黄色灯光笼罩着谢蝉衣的半个肩膀。
她没有挪开位置,垂眸靠在严默的肩上。灯光不动,墙面上的投影却轻微摇晃,随着她被气息撩动的碎发、随着她偶尔眨动的眼睫。
严默忽然间思绪抽离。他一动不动,隔了好久回答:“我不能对你产生不好的……想法,要是到那个时候,谢医生,你可以杀了我吗?”
“我不擅长战斗。”谢蝉衣语调缓慢,低声说。
“我会束手就擒。”
她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有一点轻微的苦恼。
就在这声叹息之后,静夜中突兀响起靠近的声音。严默立刻戒备,枪支上膛,紧握着武器站起身。
他漆黑的影子被灯光映出,落在墙上,像徘徊的幽灵。
靠近的声音顿了一拍,渐渐减弱。大概五分钟后,另一个区域响起“砰”一声枪响,然后是剧烈响起的尖叫声,像给这个煎熬的夜晚拉开闸口。
随后沸腾的火并声响了整夜。直至天亮,不断有尖叫和哀嚎、辱骂、求救的声音,交叠成一场令人窒息的交响乐。
甚至连谢蝉衣暂时休息的角落,都有人不要命的靠近。
谢蝉衣披着外套倚靠在实验柜旁边,她看着严默把试图冲进来的人拧断喉咙,扔出视野。重物落地的巨响,伴随着蔓延进来的血液。
天蒙蒙亮,黎明的光顺着玻璃窗洒下。避难所里的厮杀停下来了,存活下来的每个人都获得了瓜分食物的资格。
接下来的几日,大家变得很和谐,表面上不再因为生存资源而争吵。那些尸体被扔进了避难所的冷库里,竟然就跟冷库里的冷冻肉品相隔不远。
但严默几日都没有睡眠。
谢蝉衣清楚他为什么如此紧绷。每天人都在减少,只是不知死因。
“昨天有三个求生者受不了避难所的气氛,从这儿冲了出去,没有再回来。”
谢蝉衣指了指观察孔的方向。
轮到她和严默当守夜人,负责观察恶灵的动向。按照避难所的约定,她和严默应该彻夜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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