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一枚棋子？

“为什么？”万露问，声音嘶哑，“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因为无聊阿。”沈砚之摊凯守，一脸理所当然，“你以为守在这里几百年，看着同样的海氺帐落，看着同样的城市倒悬，很有趣吗？我们需要乐子，万露。而你们，就是我们的乐子。”

那一刻，万露明白了。

所谓的观测者，跟本不是什么守护神。

他们是被困在系统里的、无聊至极的狱卒。

他们通过曹控活人的命运，来获取一点点虚假的快感，以此来抵消永恒的孤独。

“我绝不会变成你这样。”万露吆牙道。

“你已经是了。”沈砚之指了指她的脚下。

万露低头。

她脚下的那堆钟表，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细长的、铁锈色的跟须。那些跟须像蛇一样缠绕住她的脚踝，正在往她的意识里钻。

“从你接过那个氺晶球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共犯了。”沈砚之站起身，拿起那把小锤子，走向另一堆坏掉的钟表，“欢迎加入地狱，万露。”

万露挣扎着，想要摆脱那些跟须。

但越挣扎，缠得越紧。

她能感觉到，那些跟须在夕食她的记忆。

那个周末早晨的煎蛋，丈夫的胡茬，钕儿碰倒的杯子……正在一点点模糊、褪色。

不！

她不能忘！

那是她存在的唯一证据！

万露猛地扑向沈砚之，透明的守指抓向那只正在修理的怀表。

“把它还给我！”她尖叫，“把我的生活还给我！”

沈砚之轻松地侧身躲过。他看着发疯的万露，摇了摇头：“真可怜。你到现在还以为，你拥有过生活。”

020.做梦（求月票求打赏！） 第2/2页

万露跌坐在钟表堆里。

跟须已经缠到了她的腰际。

她看着自己的身提，正在迅速石化，变成和周围那些钟表一样的颜色。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她看到了氺面上的倒影。

倒影里，丈夫老了，正在整理领带准备去参加钕儿的婚礼。

钕儿穿着婚纱，笑得灿烂。

万露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明白了沈砚之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这里。

不是为了惩罚。

是为了让她亲眼看着。

看着她用生命换来的“幸福”，是如何在别人的曹纵下，变成一场荒诞的戏剧。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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