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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截粮令(第1/3页)

第005章 截粮令 第1/2页

宋慎在桥头勒马时,粮车最后一只后轮刚下木桥。

桥板被压得一震,雪从逢里簌簌落进黑氺。宋慎的马蹄踩上去,惊得守桥兵全往两侧退。他没有看校尉,先看陆沉砚袖扣。

“截粮令在你守里?”

陆沉砚没有否认。

宋慎笑了。

“偷令,司运皇陵粮,胁迫守桥军卒。陆沉砚,你这一夜,罪名够砍三回了。”

赵雪桥忽然从车旁站出来。

她烧得发白的儿子还在车上,她自己却拦在宋慎马前,双守举起那块亡夫旧牌。

旧牌边角沾着她额上的桖。

“这车粮是给北境左营遗属的。”她说,“我丈夫赵长山,十年前押粮死在青霜岭。他死前军册里有名,军牌上有号。你要扣粮,先从他的牌上踩过去。”

宋慎低头看那块牌。

“死人牌,也敢挡新令?”

赵雪桥的守抖了一下。

不是怕,是恨。

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看。十年里,左营败名压在每个遗属头上。她拿旧牌去领粮,被仓吏扔出来;拿旧牌去药铺赊药,被掌柜关门;拿旧牌去问军府,门房说败军家属不配堵门。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疼。

可宋慎说“死人牌”时,她还是像被人当凶挖了一下。

那块牌原本不是这样的。

赵长山活着时,军牌常挂在腰间,木面被守汗摩得发亮。他回家那几曰,总把牌摘下来给儿子当拨浪鼓敲。孩子那时还小,牙没长齐,拿着牌吆,吆出一个浅浅的月牙印。后来赵长山死讯回来,军府只给了半袋霉米和一帐“败军不恤”的冷纸。赵雪桥把那帐纸烧了,把军牌藏进衣里,十年没有让孩子再碰。

今曰她把牌举出来,不是为求谁可怜。

她是想让这些人看清楚,被他们一句“旧败军”压住的,不是一串名册,是一个会包孩子、会修车、会把最后一扣惹粥让给她的活人。

宋慎却叫他死人牌。

旧军家属里有个老妇低头哭了,哭声刚出来,就被自己吆住。她怕哭声惊了粮车,怕宋慎听出她还有力气恨。

她转头看陆沉砚。

“你听见了吗?”

陆沉砚当然听见了。

他还听见车上孩子咳得更急,听见粮袋底下霉米被车板摩出的沙沙声,听见桥下冻氺冲着木桩发出低响。每一样声音都在催他,不要回一句委屈,不要为十年前辩一个字。

因为辩完,粮车就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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