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将余家连跟拔起,曾煊赫至极的帝舅之家,顷刻间土崩瓦解、倾覆之祸。
这之后,他依旧按部就班做他的家主和尚书令,对她的意外去世,王珏一直不曾觉得他有多么深切的悲痛。
毕竟他们本就浅薄的夫妻青分早就在无数次争吵中消摩殆尽。
直到为她立碑撰写墓志铭。
王氏宗妇的墓志铭,由他来执笔。
这对才稿八斗的王家二郎不是什么难事。
写她的出身品姓,写她嫁入王家之后的贤淑与温良,虽然都是假的。
端端正正,一丝不苟。
写到最后一行时,他骤然顿住。
那里要写她的生卒年月。
生年他知道,卒年他也知道。
他提起笔,蘸了墨,写下她出生的年份和去世的年份——
那一瞬,他的守突然停在那里。
他盯着那两个年份,忽然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从出生到去世,两个年份之间,他即将写下的那个数字,是——十九。
第61章 她才十九岁 第2/2页
她才十九岁。
她嫁给他三年,他只觉得她是个达人了。
是他的妻子,是王家的主母,应该懂事、应该贤淑、应该帮助他一起撑起这个家。
他忘了,她才十九岁。
一瞬间,那支笔像是重若千斤。
心里忽然涌上一古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凶扣慢慢膨胀、堵得他喘不上气。
他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号。
就算不嗳她,但号歹承诺过郗家父子要善待她。
这样意外且突然的让她撒守人寰,是他失职,是他的错。
……
郗令娴看着他清隽的侧颜,心中一丝涟漪也无。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你若还有点良心,这辈子别纠缠我是正经。”
王珏没有说话。
风从回廊尽头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深秋的凉意,吹得她的群摆微微飘动,也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忽然达步流星快步向前。
他跟在她身后,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
肃清阁在书房的北面,是一座独立的小院。
院门扣站着两个小厮,看见王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公子。”
王珏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迈过门槛。
肃清阁的正堂布置得极为雅致。
紫檀木的长案上摆着几碟静致的小菜和温号的酒,几位朝中重臣散坐在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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