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探究竟。

江珩的神识如利刃劈开宁渊识海，无数意识碎片被刻意揉成混沌的旋涡，无数宁渊在他眼前闪过，江珩心下稍安，好歹没被夺舍。

他随手捏起一块碎片，一个场景在眼前展现：宁渊跪在江珩脚边，项圈锁链蜿蜒在地。他捧着江珩的靴履虔诚擦拭，口中机械重复：“奴愿永生永世侍奉主人……”

江珩无语了一瞬，被雷得神识巨震，那片意识幻象如琉璃迸裂。

“当我是傻子糊弄吗，你宁渊的膝盖，跪得也太假了些！”

他抓过飘到他眼前的第二块碎片：暗色的房间中央蜷缩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项圈铁链拖出蜿蜒血痕，正抱着膝盖喃喃自语："是我害了全族……"

"装模作样。"江珩冷笑，神识化作巨掌拍碎幻象。

江珩不耐地将其他意识碎片吸纳到眼前，一幕幕画面闪过:

他看见火红的砖窟前十岁的宁渊焦黑的指尖，看见一道道鞭子劈开少年的脊背溅出的血迹，看见寒铁峰上燃起的熊熊烈火，看见宁渊落入火山后拼了命地抓住炎髓赤莲的绝处逢生……也看见宁渊多年煎熬，却落得家人受难，修为成空时的万念俱灰——

修什么真？炼什么火？仙门的欺压从来不会因蝼蚁长出翅膀而停下，灵根尽碎，不如早早低头弯腰，乖乖当一炉鼎，甚至还能给家人寻个好去处——这是宁渊在江家灵植坞送别家人后的想法。

江珩这时候竟也犹豫了一瞬，莫不是真把宁渊折磨屈服了？

但下一秒，他略过之前种种记忆，捏碎了宁渊所谓乖乖当一炉鼎的最后想法。

因为，他不信！只要他是宁渊的灵魂，就不会屈服于任何苦难与压迫。

更何况，一个万念俱灰的人，怎会有闲心在识海布下这虚假的意识迷阵？

江珩意念一展，一下子荡开这意识旋涡的零散碎片，抓住藏在核心的关键记忆。

"这是……"江珩瞳孔收缩。

他看见宁渊踏入灵植坞时，指甲缝里藏的一粒青蚨子。这种罕见的灵草种子，遇木灵脉会自发吸附灵气，此刻正将稀薄灵力注入他破损的丹田。

丹田深处，焦土裂开细缝，半截焦黑灵根突然震颤。江珩瞳孔微缩——炎髓赤莲的精魄竟未消散，而是化作赤金细丝蛰伏在灵根裂隙中！

接着，宁渊接着对父母告别时的叩首，掌心接触土地的瞬间，青蚨子被他碾碎。

木系灵气裹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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