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自己视为心血的体悟,宁渊懂与不懂,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会觉得可惜吗?我阻止了你,踏上那一条斩断尘缘,一往无前的复仇之路。”江珩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望着虚空喃喃道。
夜风倏然一滞,灵铜塔檐的聚灵纹莫名闪烁了三下,像是谁在虚空轻叩了三声。
江珩指尖悬在半空,心头却突兀地涌上一缕极淡的感应——像隔着时空的灵犀一动。
恍惚间,脑海中闪过片破碎的光影:玄衣猎猎的男子立于星陨之地,周身灵力凝成的罡风撕裂星云,那双曾染尽鲜血的眼眸,竟穿透了万古时空,沉沉望来。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与惋惜,唯有磐石般的意志,以及一个清晰无比的否定。
江珩闭了闭眼。
“是了,你不会。”
他低声呢喃,仿佛在与那个未来的幻影对话。
“你踏碎光阴,逆流而上,所求的……从来就不是那条唯一的血路。”
江珩的手抚上灵铜灯身,就像抚在用里面引灵燃灯阵的法门修炼的宁渊身上一样。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的这些日夜研磨的道法感悟,也成了宁渊今生踏上另一段修行经历的机缘。
夜风卷着灵脂香掠过耳畔,江珩垂眸,指尖拂过管壁上凝结的夜露,水珠滚落,在青砖上晕开细痕,如同一道无形的水界。
“仙道漫漫,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 他低声自语,“你要借我的法子渡河,总得守着我的规矩才是。”
江珩转身走出庭院,玄色衣袍扫过石台上,带起一阵微风。灵研院的夜依旧安静,只有各装置运转的轻响在空气中交织,像以往的每个夜晚。
——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紫霞峰已漫起淡淡的紫气。
江珩踏着晨雾上山时,峰顶空旷无人,只有松涛在崖边低吟。
他选了坪中央那块被紫气常年浸润的玉台,拂去石上薄霜,盘膝坐下。指尖轻结法印,引紫气入体,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莹光。
晨光从山坳里漫上来,先是染红崖顶的流云,再顺着岩壁淌下,将他的玄色衣袍镀上一层金边。整个峰顶只有他一人,呼吸与紫气的流转同频,灵力在经脉中无声游走,连松针落地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这般静坐吐纳了一个时辰,直到朝阳跃出云层,万道金光泼洒而下,将峰顶染成一片金紫,江珩才缓缓收印睁眼。
睫毛轻颤间,他才发现玉台周围已站了不少弟子。青衣、白衫、褐袍,三三两两分散着,有的席地打坐,有的在旁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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