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荡愈发依赖眼前这个人。
“师兄,这药……”谢荡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着,突然想起那句话,他想问出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想知道是不是闻砚让他拿来的。
齐与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抬眸与他视线交汇,眼底温和的像一汪春水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清的情绪:“这药是……”
还未说完,门外的看守就朝里走来:“两位师兄还没上完药吗?”
江辛见状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好了好了,我们马上就出来,别催嘛!”
话音落江辛就拉着齐与向外走着,边走边回头看向谢荡:“小师弟,我去求师尊,你别难过,实在不行我让大师兄也求,师尊他最喜欢大师兄了。”
两人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融入黑暗。
又安静了,除了黑暗还有什么伴着他。
嗯,还有胳膊上余下的温度。
还有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而深夜里的无音榭,灯火葳蕤,闻砚蹲在老树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那株摇曳的素心兰……
第10章 其他人与我何干
深夜,谢荡依旧是跪坐的姿势,他低垂着头睡了过去。
晚风带来了一股淡淡的檀香。但他睁不开眼,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压制他,即使再努力也无济于事——来人身穿着红袍,衣摆擦地面却没沾染上半分灰尘,他脊背挺直,一步一步走到了谢荡面前,袖摆扫过谢荡面前,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与此同时谢荡被一道温暖包围,暖意来得措不及防,进入了他的五脏六腑,便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没人知道这人从何而来,地牢的门锁并未打开,锁头还好好挂在门上,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牢里的血腥气混着檀香,飘荡在整个牢房中,竟有一丝说不出的安心。
而大牢深处的另一端,站着两个被黑暗包裹住的人。两人就这么站着,呼吸极轻生怕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
“哼,你又不跟我商量,被闻砚察觉了吧。”其中一人沉声说道,甚至能听出来他并不是很高兴。
“察觉了又能怎样,人就是他亲手所杀,所有人都看见了。”另一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轻佻。
“那接下来……”那人顿了顿,目光看向了谢荡的方向。
“安了,我不会像你一样这么蠢。走了。”他抓过另一个人的手,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深处,没留下半分痕迹。
黑暗将这儿重新填满,好像从未有任何人出现过。只有谢荡袖口粘着的一点檀香,还在慢慢散着,跟这儿的阴冷血腥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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