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的缝隙,它看到了张一模一样的笑脸。新娘漂亮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也在冲着它笑,笑容满含嘲讽。
棺盖彻底合上之前,恶鬼阴测测地盯着那张嘴,看那两瓣红润的唇一张一合,优雅地吐出四个字:
“做、梦、吧、你。”
*
农夫与蛇?
不存在的。
激烈的心跳缓缓平息,疼痛和疲惫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白危雪撕掉背后贴着的置换符,神情有些萎靡。
要不是他为了防身,提前在脱下的红绣鞋上贴了张置换符,这次绝对要凉。
棺材里阴气重,寻常符纸没有效果,只能用血现画一张符。恶鬼心狠手辣,稍有不慎就会被杀,鸳鸯契就是他转移恶鬼注意力,完成画符的工具。
毕竟鸳鸯契的生效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鸳鸯交颈。
而恶鬼没凝成实体,他连碰都碰不到,又何谈交颈?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恶鬼带出来,这种毒蛇就应该烂在棺材里。
白危雪眼皮越来越沉,他扫了眼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废弃祠堂。
泛黄的纸钱撒了满地,香炉覆着一层红褐色的锈,白烛上挂满了蜘蛛网。角落里,还蹿过了一只肥硕的灰鼠。
看来看去,居然只有棺材上能勉强一躺。白危雪眼前一黑,阖上眼皮昏睡过去。
……
好冷。
寒意化成了尖针,密密麻麻地刺入骨髓。
被差点掐死的阴影如跗骨之疽般缠上了他,他仿佛又被扼住了脖颈,连勒住收紧的触感都那样真实。
白危雪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警惕地看向周围。
可棺盖严丝合缝地盖着,他也好好地躺在棺材上,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是梦。”
白危雪眨了眨睡意朦胧的眼睛,安详地翻了个面。
胸脯的起伏渐渐变得轻缓均匀,再往上,是一截白瓷般细腻的脖颈。
青紫可怖的指痕交错着,不知何时又添了几道崭新的艳红掐痕,突兀刺眼。
第3章
白危雪睡醒了。
他浑身酸痛,脖颈青紫,连吞咽都无比困难。棺材的寒气侵入身体,他冷得像一块冰,手指僵硬得几乎不能弯曲。
红嫁衣还穿在身上,脚上的绣花鞋却只剩下一只,另一只在哪里不言而喻。
白危雪面无表情地盯着棺盖,如果眼神能杀人,那被困在里面的恶鬼早就死了成千上万次。
他撑起身子跳下棺材,落地那一刹那,他倒吸一口凉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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