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随意地往边角瞥了一眼。
也就是这最后一眼,让他瞳孔剧烈一缩,如遭雷劈般愣在了原地。
他惊愕地盯着那个方向,浑身血液逆流。
炕席已经放下了,可他清晰地记得,那里铺着一张皮。
即便记忆已经模糊了,可那人的特征非常明显,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蒋辉的皮!
可蒋辉不是昨天晚上还在跟他们说话吗?为什么今天他的皮就被剥下来压在了村长的炕席里?
白危雪睫毛缓慢地眨了下,一滴冷汗顺着他的睫毛滑下来,啪嗒一声掉在炕席上,晶莹剔透。
他脑海中走马灯般播放着刚刚看到的景象,密密麻麻的人皮一帧一帧地浮现出来,他捕捉到了一些被他忽视了的细节。
蒋辉旁边,还躺着两张皮。
一张很眼生,但也见过,是半个小时前产下鬼婴的村民的皮。
而另一张,是他邻居的皮。
如果说蒋辉在一天内被杀死剥皮藏在炕席里,还勉强说得过去,但产下鬼婴的村民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就被剥皮的。先不说村长年迈,就是他身强力壮,也绝不可能在白危雪眼皮子底下这么迅速地完成这些事。
至于邻居,就更不可能了。村长家和白危雪的屋子是对角,白危雪从见到村长的那一刻起,就全程跟着他,直到进屋前。在这段时间里,村长和邻居都没有见面的机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张干瘪的皮?
如果他们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活着跟他对话?
白危雪捏住炕席一角,打算掀起来,确认一些更重要的事。
他要看看,里面有没有村长的皮。
以及——温玉的皮。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呼唤。白危雪立刻明白了这是温玉给他的信号,意味着村长马上要回来了。
捏住炕席的骨节泛白,虽然一大堆疑团等着他来解决,但他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被褥复原,一切都恢复成刚进来的样子。
做完后,他扭头就走。
即便他走得很快,步履生风,但还是在关好门后,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村长。
村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和不久前步履生风的模样判若两人。随着他的靠近,一股不明显的血腥味传了过来。精明的视线从布满褶皱的眼皮缝里射出,他盯着白危雪,脸色阴沉:“你来干什么?”
白危雪被他紧紧地盯着,明白自己引起了村长的怀疑。
如果不能妥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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