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撬开了他的唇瓣,水井的腥气涌入唇齿,伴随着森寒的温度,他嘴唇被冻得发麻。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警铃大作。
恶鬼要拔了他的舌头!
白危雪死死地咬着齿关,颊侧用力到酸痛。可这点阻力和黑雾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他洁白如玉的牙齿还是被一寸寸撬起来,眼看着舌尖就要触及到那抹冰凉——
忽然,白危雪狠狠地咬了下去。
舌尖血流如注。
他在赌。
赌恶鬼是通过鸳鸯契逃出的棺材。
缔结鸳鸯契后,他们就成了恩爱甜蜜的“夫妻”,既然是夫妻,哪有杀妻的道理?所以,一方的血液对另一方有制约作用,但在双方实力悬殊时效果渺茫。
不过,对于实力大伤的恶鬼来说,这点也够用了。何况大量鲜血对恶鬼来说是大补,吃饱了的恶鬼自然也不会冒着反噬的风险再针对这条舌头。
好消息,他赌赢了。
坏消息,恶鬼真的是被他亲手放出来的。
白危雪惊疑不定地想,难道原主的记忆存在偏差?他记错了鸳鸯契的生效条件?
下一秒,他的视线倏地一顿,紧紧盯着某个方向。
那是恶鬼的颈侧。
灰白的皮肤上,印着一道浅色的鸟状烙印。
白危雪想起来了,自己脖颈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烙印。
等等,这形状……
这是鸳鸯!
白危雪脸色难看起来,神情多了一抹不甘。原来,自始至终他都理解错了,所谓的交颈并不是他和恶鬼交颈,而是他们脖子上的鸳鸯交颈。
当时他的注意力全部在置换符上,加上棺材里视线昏暗,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如今回想起来,他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恶鬼早就出来了。
他一直藏在暗处窥伺着他。
在他愣怔的间隙,黑雾早就把他嘴里的鲜血吞噬得一干二净。它灵活地从白危雪嘴里退出来,血色的水痕滑过苍白的颊侧,绕过眉骨,悬在琉璃般的眼珠上,漂亮的眸子被刺激出一层生理性水雾。
白危雪被迫闭上了眼。
恶鬼声音低沉,慢条斯理道:“说错话就算了,红杏出墙可不能被原谅。”
白危雪眼尾湿红,怒极反笑:“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我给你戴了绿帽。”
鬼魅般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暧昧沙哑:“你是我的新娘,怎么能看别的男人?”
白危雪恍然大悟,原来看村民生鬼婴,瞥了眼温玉的肚子,这就叫红杏出墙。
湿软的眼尾翘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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