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冰凉的气息。就像有人缩在他背后睡觉,呼吸喷洒在了颈窝里。
那处颈肉软嫩敏感,被这么冰冷的气息包裹着,不自觉颤栗起来,激得绒毛根根竖起。脖颈紧紧绷着,冷霜般的月光照耀进来,化成了一滩战栗的水。
白危雪咬着唇,表情很不高兴。
说好的睡相好呢?两米的炕,两人中间隔了一米多,这才睡了多久,温玉就翻身翻到他这儿来了。
他蜷缩起来,紧紧地靠住墙壁,可那道冰冷的吐息如影随形,眼看着就要贴上来了。
白危雪想翻身,可这距离太窄,他怕翻身会碰到什么令人尴尬的部位,硬生生忍住了,只清了清嗓子道:“温玉,你离我太近了。”
身后,温玉没有回应,连动弹都没动弹一下。
白危雪提高声音:“温玉!”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听到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与此同时,一道带着困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危雪,你是在叫我吗?”
温玉睁着圆眼,迷迷瞪瞪地等了半天,没等来白危雪的回应。他以为自己幻听,于是翻了个面,又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与这一侧的岁月静好不同,另一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危雪浑身僵冷,心跳都停了一拍。冰冷的吐息均匀地洒进后颈,可温玉的声音明明是从一米之外传来的。
背后的不是温玉,又能是谁?
还能是谁?
凉意顺着脊椎窜上来,吐息像毒蛇的信子,一寸寸舔.过皮肤,寒意渗进温热的软.肉里,他轻轻瑟.缩着,喉结不住滚动。
黑狗血符紧紧攥在手里,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
一片空荡荡的黑暗。
一米外,温玉背对着他,睡得香甜。他们中间什么都没有,可后颈处的凉意分明提醒着他,有什么东西刚才就贴在白危雪身后,距他不过咫尺。
白危雪面若寒霜,不用想就知道是恶鬼搞的把戏。
看一眼别的男人就是给他戴绿帽,那跟别的男人睡一张床,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懂了,他急了。
白危雪掀起睫毛,露出的一双眼睛如雪山湖泊般清澈纯粹,却又满怀恶意。他肆意地编排着恶鬼,眼睛警惕地望向周围。
有符纸在,恶鬼伤不到他,顶多给他使些绊子,但在白危雪眼里,这些比杀了他还要恶心。
就这样,他靠着墙睁了一晚上眼。
最后实在困得不行,才抱着膝盖眯了一会儿。
太阳升起来了。
温玉自然醒,他揉揉眼睛,习惯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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