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对方很有可能是村长故意派来监视他的。
村长老奸巨猾,绝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有了蒋辉同行,此次上山变得格外顺利,二人轻轻松松地走上了山腰。
又是那条狭窄湿滑的通道,蒋辉走在前面,白危雪走在后面。他们小心翼翼地弯着腰,白危雪不经意间抬眸,发现蒋辉的后腰上别了把匕首。
他垂下视线,继续往前走。
终于走到大殿里,白危雪直起腰,额头冒了层细汗。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到鼻尖,他面色冷淡,没有要擦拭的意思。
一旁,蒋辉递了张纸:“要擦擦吗?”
白危雪微微侧脸,瞥了蒋辉一眼。蒋辉的脸又开始泛红,拿着纸巾的手有点抖,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缩回去。
下一秒,纸巾就被一股轻而软的力道扯过去了。白危雪擦掉额角的汗,语气随意地问:“怎么出门还带匕首?”
蒋辉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他从后腰抽出匕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说这个吗?守山无聊,没事雕点东西玩玩。”
闻言,白危雪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什么东西?”
蒋辉掏了掏口袋,掏出一个木头做的小玩意儿。
白危雪垂眸看了眼,是块木雕。这木头很粗糙,是从山里随处可见的树上掰下来的。手艺更粗糙,雕的牙不见牙眼不见眼,只能看出一张模糊的脸,以及一只托着脸的手。
白危雪移开视线,兴致缺缺道:“把你匕首借我用一下。”
蒋辉没听到对自己雕刻工艺的点评,有些失望。他没追问,只听话地把匕首递给他。
白危雪拿过匕首走到浮雕前,忽然抬起手,用力在浮雕上划了一刀。
身后蒋辉大惊:“你在做什么?!”
白危雪充耳不闻,他退后几步,表情冷漠地看着浮雕。他划的是男婴瞳孔的位置,在他的注视下,男婴眼睛里突然渗出一抹黑红,惨白的瞳孔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血,正怨毒地盯着他。
果然。
身后,蒋辉仍在追问。白危雪无视了浮雕,但无视不了蒋辉,他执着匕首,表情闪过一丝不耐。
“好吵。”他皱眉道。
蒋辉还在劝导:“冷静一下,把匕首给我。这里是嗣神殿,我们不能对嗣神不敬。”
“我说,好吵。”
清冷漠然的声音传到蒋辉耳朵里,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瞬惊愕地睁大了眼。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见刚刚亲手递出去的匕首,如今就插在自己腹部。
匕首整根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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