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京颐也没功夫跟他计较称呼问题,一边带着梁穗往电梯方向走,一边问:“怎么回事,随便什么人都能去学校抢孩子了?他们安保措施是干什么吃的?”
“是这样的,今天凌晨五点,绑匪……梁跃东出示了他跟梁先生的户籍信息与亲子证明,要求代行监护人职权接走孩子,校方便按照惯例把小满少爷交到了他手上。您也知道,劣等Omega在这方面基本没什么自主权。”
毕竟,严格按法律来讲,梁穗本人的人身所属权至今都还掌握在父亲手中,更何况是他生下的未成年子女。
梁穗身体一直在抖,眼圈通红,但并没有流泪,咬着牙,强迫自己镇静,用手语问:「他身上带着限制令,一旦进入洛市地界,就会自动触发通缉,校方没发现吗?」
“呃,这个好像没有,校方负责人说他们验证身份信息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褚京颐点点头,按了电梯,语气凝重:“他什么时候来的鸣晟?”
“监控显示是上午九点钟左右,梁跃东拎着一只行李箱进了大厦,十分钟后出现在天台,同时开始给洛市各大媒体打电话甚至网上发帖爆料……”
褚京颐冷笑了一声:“有备而来啊。”
“褚总,热度飙得太快,眼下舆情对您很不利,您看是不是先安排一下公关?”江淮担忧地问。
“先不急,报警了吗?”
“报了,治安局已经安排了一支精锐特种部队准备营救,但绑匪太过激动,并且非常警惕,顾忌人质安危,不敢打草惊蛇。”
梁穗听不下去了,电梯门打开,他踉跄着扑了出去,飞快跑上楼梯,褚京颐紧随其后。
楼梯尽头,通往天台的防火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缝隙。
这扇一般情况下常年闭锁的大门,只有通过安保部的内部密钥才能打开。
褚京颐隐约捕捉到某个可能,还来不及细想,梁穗已经奋力推开门扇,天台上方的猎猎寒风与男人张狂的大笑声一同涌了进来:“哟!总算来了,我的乖儿子,爸爸等你等得可真是心急如焚啊!”
梁穗白着脸,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已经许久不见的男人。
梁跃东比以前老了许多,一张曾经在欢场无往不利的俊脸被酒精、药物与纵情声色腐蚀得干瘪而丑陋,头发稀疏,腰背佝偻,宛如一截虫蛀的朽木,左手握着一把匕首,右手……
他已经没了右手。
手腕以下,什么都没有。
“穗穗啊,你好狠的心。”梁跃东注意到他的目光,摇摇头,嗬嗬笑了两声,那笑声嘶哑得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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