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读时的畜禽病理解剖他参加过不少次。流程不说滚瓜烂熟,至少还有大概的印象。
比赛用的病理模型开颅纯粹只是为了走个流程,因为这种细菌对大脑的侵害几乎没有。
难道因为脖子上那道痕迹太明显了?
浸入精神图景里时,商语安掰开那只黄鼠狼的嘴仔细看了看。
虽然脖子上也有一道勒痕,但舌头没有外伸,摸起来没有水肿,舌色苍白。口鼻的泡沫不明显。
如果是窒息而死的话,死因是缺氧,舌色一般发绀。苍白的舌头一般指向缺血性的休克。
没了现代化机械设备辅助,商语安只能按老方法望闻问切。
问是问不了,动物也不是活的把不了脉。偏偏本科学的中兽医都已经悉数奉还给了老教授。
看舌色还是和内科的同事学的。
有很多心脏病的猫狗容易应激,伸舌头时的舌色状态可以辅助判断应激程度。这个时候倒发挥了大作用。
这次介入和上次不太一样。这次他看到了死亡的全过程。
大概因为机器只定格一瞬间。
先是焦急地来回踱步,接着开始躺倒在地,四肢抽搐,发出一声又一声高亢的尖叫声。那只黄皮子就这样偏着头看着他,随后慢慢地没了呼吸。
有点像慢性中毒。
毒素侵袭到了大脑,影响了中枢神经系统。机体拼命挽回,最终却只是在加速死亡的过程。
商语安喋喋不休地讲着,全然没有注意到钟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顿了顿,以为钟昀是因为听不懂。但又想起来眼前这人是个医学白板,想换个更通俗的说法。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公安的法医恰巧在这时候赶到。
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些,另一个看着很年轻。
年长的那位有些不太情愿地向钟昀伸出手,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
年轻人没什么顾忌,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商语安:“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我没见过特安的法医怎么精神验尸。这是第一次。”小法医笑笑,“你们都不太喜欢我们做解剖时动脑袋,所以所有涉及特殊能力者的尸检都会省略开颅这一步。大脑是属于你们的。”
看来他们到的时间还算早,有听到商语安提出的质疑。
“托你们的福,我大学唯一一门挂掉的科目就是精神病学。特殊人类的大脑病理机制太复杂了。”他乐呵呵地接着说,也不忘记给师父开工具箱。
老法医瞪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徒弟有些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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