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
他只打量了章青一会,注意力便迅速回到了尸体上。
羽毛杂乱,但没有明显的脱落;眼鼻无分泌物及明显的病变;关节正常,爪无结痂。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口腔附近有粘液,腹部有异常的隆起。他伸出手摸了摸,波动感强烈,像是有积液。
积食?他想。
他见过同事的一例医闹,积食而死的鹦鹉,在送来医院前就已经没了气息。
那只可怜的小鸟四仰八叉地躺在诊疗台上,鸟喙微张无法闭合,嗉囊已经穿孔,触诊便是这种波动感。
精神体需要进食吗?
无论怎么说,等下一步解剖时,消化系统会是重点。
他要的东西并不难找。
商语安快速从章青手中接过托盘。
在水池边配好消毒液,商语安带上乳胶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小鸟的尸体,将羽毛浇透。
先用刀割开皮肤,接着用力一掰将鸟儿的身体打开。剖开腹部,剪下胸骨,打开胸腔。
他的动作很快,却还是阻挡不住精神体消散的速度。好不容易摘除脏器,完整地取下整个消化系统,鸟儿的羽毛已经溶解大半,星星点点的,好像散开的蒲公英。
商语安已经开始有些慌乱,在这种冷气下竟然有些发汗。
照这种腐烂速度,很难让他完成一整个完备的解剖流程。
额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向下淌,丝毫不影响他的手稳稳地拿着刀剖开食管。
顺着食管而下,切开几乎糜烂的组织,让内容物流进盐水中。商语安深吸一口气,剖开明显肿胀的腺胃,先分离其中未消化的内容物,小心翼翼地撕下黏膜。
做到这一步的时候,商语安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多要一点容器。
很显然甲醛固定液是不必要的,他做不了进一步的病理切片,这些样本也在慢慢消失。
他干脆把所有内容物混在一起。
大体上,胃及肠道黏膜上没有明显的出血点,食道有些损伤,但不是主要的病变。
那么会是什么呢?寄生虫?
他把盛着胃肠内容物的生理盐水晃匀,小心翼翼地倒出一小滩均匀溶液在白瓷盘上。
他又拿来牙签在沉渣之中翻找。
寄生虫,为什么会有寄生虫?
精神体不应该是精神维度的具象化投影吗?!
商语安放下手中的工具,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
躯体化的症状愈发明显,他感到心悸,喘不上气,不自觉地张着嘴呼吸。
白瓷盘中那只鸟儿早已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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