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你很不利。”
商语安木讷地点点头:“我知道。”
“你是来找商渊做什么的?”她又问,“确认他的安危,还是?”
“来找他要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们因为我和他的联系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我。”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是谁,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想向他要一个答案。”
钟曦皱眉:“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商语安又拒绝回答了。
问询进行到这里,钟曦已经开始意识到一直以来别扭的感觉来自哪里。
——商语安是个情感丰富的人。
她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就能感受到精神图景内迸发的生命力,弱小却又顽强。可眼前的人精神图景像一潭死水。
钟昀见到他时那么激烈的反应更加佐证了她的猜测。两人的链接让钟昀对商语安的变化更加敏感。
他不是商语安。
他是谁?
……
关越告诉她两人往地下车库去的时候,钟曦也撤走了他们身边所有的眼线,只是嘱咐关越在钟昀小区楼下盯着一点。
“他们要是没回家,也汇报一声。”
她在思考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确认寄生在商语安意识里的到底是不是商渊本人。
频率检测是最直接的办法,但是对方不会配合。但没有频率检测,只凭两个人的主观臆断显然是不够作为呈堂证供的。
法庭之上不讲情理只有法理,如果不能证明商语安的意识被商渊非法侵入,那么商语安为了融入和独立做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全为他人作了嫁衣裳,这对他不公平。
还有一个问题,真正的商语安去了哪里?
“还记得十年前的柴庆案吗?前段时间补充材料交上去的时候,检察院那边采纳了手环记录的生理数据,确定当时他的状态是无意识的,考虑撤销对他的起诉。”叶望舒在一旁提醒她,“要是能拿到手环上的生理数据,作为证据是足够的。”
钟曦答:“但这样,刚刚那份口供的价值就要重新评估,以及还有一个问题,你如何认定两人之间是同谋,还是加害者与被害者?”
我们都愿意相信商语安,但法官不会。
“商渊已经够最顶格的判罚了。”她喃喃着。
办公室门被推开,潘鸿熙惶急火燎地跑进来,一口气还没提上来:“……钟处,去医院。”
“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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