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双臂,一跃而下。
坠入那片由无数精神图景的碎片汇聚成的、璀璨而冰冷的星河之中。
……
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意识刚回笼还没有适应身体,商语安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又躺在了病床上。
他伸手去按了呼叫铃,然后又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心。商语安抬了抬眼,看到了已经哭成泪人的钟昀。
“我在这里。”他开口,嗓子是哑的,“别哭,钟昀,我在这里。”
钟昀把他揽进了怀里,搂得很紧,迟迟不愿意松开。
“是你吗,商语安,是你吗?”钟昀的声音在发颤,“你回来了吗?”
“嗯,我回来了。”他回答。在钟昀的怀里又合上了眼。
……
自述结束,商渊垂下了头。
自那以后这一具躯体好像成了没有灵魂的空壳,有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和脑波活动,就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这种状态至少持续了一个月。
钟昀只要有空就守在他的病床边,握着他的手跟他讲话。
钟昀坚持他的链接还有微弱的波动,所以商语安一定会醒来。他愿意等,无论多久。
而在商语安昏迷不醒的一个月里,梧洲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塔局内先完成了对章青身份的追认工作,项元正迫于省厅的压力将当年的文书资料,以及近十年来章青传回的所有证据拿了出来。这些积压的材料补全了对郑氏康健集团起诉的最后一道环节。
郑博文被捕,纪委启动了对郑嵘的调查程序,即将以叛国、包庇犯罪、贪污受贿等十余项罪名被起诉。
郑博文被捕以后,郑志成在狱中交代了更多犯罪事实,包括爷爷鬻官卖爵的行径,非法人体实验开展的细节等等。
林若姣在接受治疗以后失语症得到了缓解,她和凌然的口供互相印证,复原了郑嵘等人为了栽赃陷害钟晖而逼迫周海平自杀的全过程。积压已久的钟晖案被重新翻了出来。
叛徒之名被抹除,钟晖的名誉得以恢复。
在一个晴天钟昀和钟曦带着花去给哥哥扫墓。钟安歌特意从燕平赶了回来。
母子俩在公墓附近谈了很久。
商渊案还有很多不明朗的地方,钟曦继续投身工作中。大概在月中的时候商渊短暂地清醒了一段时间,简短地解答了钟曦列出的疑点。然后他说他想见见钟昀,钟昀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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