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贺兰凛点头应下,李安乐脸上的笑意更盛,身子往榻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又许诺道:“光学武哪够,得配上些笔墨文章才像样,我给你找个文先生,就国子监的沈博士吧,他讲经论史最是透彻,人也温和,教你正合适。”
李安乐顿了顿,带着点诱哄的意味:“你要是真能把这些学好了,文武都拿得出手,我就去跟舅舅说,让他给你谋个一官半职做做。总不能让你一直空有一身本事,没个正经去处,如何?”
贺兰凛听着,心头微动,他起身微微躬身:“谢侯爷抬爱,属下定当尽心学习,不负侯爷栽培。”
李安乐看着他这副恭谨模样,便道:“我这么费心费力栽培你,又是请武师又是找文先生,连将来的前程都替你铺好了。”
“话本子里不都写过吗?遇着这般恩重如山的,该当‘以身相许’才是,你就打算这么一句‘谢侯爷’就完了?不打算付出点什么?”
贺兰凛抬头,看着李安乐的脸,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心头一紧,是玩笑?还是……
贺兰凛不敢深想,帐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李安乐就那么静静地倚着,似笑非笑地望着贺兰凛。
等了许久,贺兰凛终是咬了咬牙,双手撑在榻沿,慢慢直起身子,他的动作很慢,带着点迟疑,鼻尖几乎要蹭到李安乐的下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破了帐内的暧昧。
一声不算重的巴掌落下来,虽然李安乐大病初愈力道不足,但却足够让贺兰凛偏过头去。
贺兰凛半撑在榻沿的身子瞬间僵住,脸颊上没有预想中火烧火燎的疼,只有一片浅浅的红痕,可却比疼痛更让人难堪。
李安乐收回手,眼底的嘲弄半真半假:“真是不乖的小狗,没我的准话,也敢胡乱揣测着往前凑?”
贺兰凛垂下眼,刚要低下头认错,话还没出口,忽然有温凉的掌心覆上他的脸颊,将他的脸托了起来。
贺兰凛被迫抬脸,没等贺兰凛反应过来,唇角便落下一点柔软的触感。
是李安乐捧着他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贺兰凛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这人……前一刻还冷言斥骂,下一刻又突如其来地亲近,实在莫名其妙。
李安乐却已经松开手,重新窝回榻上,语气懒洋洋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下去吧。让知意带你学学规矩,再去见张老将军和沈博士。”
贺兰凛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低低应了声“是”,转身时脚步有些乱,掀帘的动作都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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