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也没不让你照顾他,可得给我好好‘照顾’,别怠慢了。”说罢转身就走,只留下狱吏在原地捧着玉佩,进退两难。
第二天,知意伺候李安乐晨起洗漱时,仔细观察李安乐的表情,李安乐还是如往常一般的满脸不耐。
知意小心试探:“侯爷今日可要进宫?昨夜如此吵闹,今天是否要一些安神的熏香?”
李安乐瞥了知意一眼,“我竟是不知你何时如此热心了,又是赊贷又是求情,怎么?你想换个主子了?”
知意慌忙跪下请罪,眼见李安乐并没有真动怒,才道:“侯爷明鉴,奴婢绝无叛主之心,只是觉得贺兰大人得侯爷几分青眼,便想多加照看照看罢了。”
“得我几分青眼吗……”李安乐喃喃自语,不知在问谁,室内一时安静,李安乐望着贺兰凛常坐的脚踏处,不知在想什么。
“不要,不要!”贺兰凛梦中惊醒,全身冷汗,他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还在狱中,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只是呼吸还有些许急促。
贺兰凛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这些陈年旧事了,那个连名字都极少拥有,年老色衰便被抛弃的古力瘀氏,贺兰凛似乎都记不清她的容貌了。
只记得那个年轻时因美貌被可汗看上,胆小、畏缩了一辈子的女人,因阏氏的一句话便葬送了性命。
贺兰凛只记得那天很冷,自己最心爱的小马被四王子折断了腿,母亲温暖的怀抱与轻声抚慰,大晏与北境交战在即,大家似乎都有些人心惶惶,但在古力氏的房里,贺兰凛还在与弟弟争抢最后一块哈达饼。
古力氏做哈达饼的手艺是极好的,味道香甜,黄白相间,层次清晰,到口即化,饼中再加上瓜子仁、芝麻、核桃仁等干果,还有一股牛奶的醇厚香味。贺兰凛与贺兰珩总是争抢最后一块哈达饼。
古力氏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孩子嬉戏,她此时已经不再貌美了,也极少承宠,日子就这么淡淡地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只是阏氏的命令下的又快又急,贺兰凛也不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吃母亲做的哈达饼,也是他为数不多有且仅有的安稳日子。
“开战在即,需要纯净的灵魂向长生天祭祀,古力氏很合适。倘若若她不愿,便让二王子或七王子代替!”
古力氏不懂局势,她只知倘若她不死,贺兰凛和贺兰珩便要去。贺兰凛已经忘记了很多细节,只记得她只是楞了一下,随即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没有怨怼,没有愤怒。
她身上有一种独属草原的味道,阳光、青草,伴着她的怀抱萦绕在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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