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般的随意。
已经四月下旬,夜风的冷意散去大半,留下的多是凉爽,秦肆寒出了松鹤宫只觉得刺骨的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站在青石板的路口有些茫然,一时不知该往何处走。
左边可以去苍玄宫,右边是出宫。
他有心想去苍玄宫,想去抱一抱他的小陛下,踩着官靴的脚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终是找回了理智,走了右边的那条路。
北郊狩猎之后,他这一生是否还能再见他?
日后,他是帝王,他是前朝叛军,就算再见又能如何。
最初时秦肆寒曾想过,陈羽对他依恋甚重,日后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或许他还愿意留他在身边。
现如今秦肆寒已经不做此奢望了,现在的陈羽已经不是那时的陈羽,他已成为了一个帝王,一个帝王只会对前朝叛军斩尽杀绝。
天边微亮,紫薇城中已动千军。
御驾出发,旌旗遮天,自宫门迎风猎猎而出,玄天卫身着黑色铁甲分列左右,声息肃然,身姿威武。
北郊的帝王营帐早已搭好,十几个跟随的内侍有条不紊的忙碌着,陈羽入内洗漱一番小歇了片刻,这才出了营帐骑于马上。
文官留守营地,武官上马跟随,其中还有一些御前行走的年轻一辈。
陈羽手握缰绳,笑看左侧的秦肆寒:“爱卿虽是文臣,骑射功夫却是不俗,今天是否能夺得头名?”
秦肆寒也露出笑来:“陛下是否赏些彩头来?若是彩头能让臣心动,臣倒是可以拼命一次。”
陈羽哈哈大笑,玩笑道:“那算了,朕有的爱卿都有,让你心动的彩头,怕是只有朕屁股底下的龙椅了。”
秦肆寒:“陛下说笑了。”
君臣二人在外人心中关系如往昔,以往陈羽说话犹如霹雳,现如今众大臣早已习惯了,此刻也全都跟着哈哈大笑。
帝王春日打猎称为春蒐,因要顺应天规,不射怀胎禽兽,不毁巢穴,不取鸟蛋,围堵时要围三缺一,让老弱幼兽逃走。
第一箭要帝王射出,更是要一箭射中不能让帝王丢了颜面,若是遇到骑射平平的帝王,如何让第一箭射中就是下面的事了。
陈羽携众人骑马进入狩猎之地,忽从一侧林中出现一头成年黑熊,只见那黑熊膘肥体壮,四肢结实,只是走路摇摇晃晃,时不时的摔一跤。
跟随的众武将哈哈大笑,赞着陛下运气好,刚进来就遇到了一头受了伤的精壮黑熊。
陈羽怎会看不出其中猫腻,想了想终归是没拂了此时气氛,他拉弓射箭,跟随之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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