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空无一物,喃喃道:“不是说快好了吗?”
沈慕林将顾湘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上,将顾湘竹脑袋侧过,李溪拿了手帕递给他,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沈慕林擦了擦顾湘竹唇角的鲜血,强硬捏开他紧闭的双唇,用帕子裹上两根手指,扫了圈口腔内部,没发觉异物才稍稍放心。
他定下心神:“小爹,我去请郎中,您看着他些,若他再咯血,切记将口中鲜血吐干净,万万不能呛入肺中。”
李溪咬着牙点点头,找出户籍文书塞给他,夜有宵禁,但有大事,譬如请郎中,可先示户籍,次日再行证明。
他殷切叮嘱道:“我记下了,你路上小心些,夜深了,定要走大路。”
沈慕林应下,胡乱绑上刚解开的头发,急匆匆出门去。
今夜无月无星辰,伸手瞧不见五指,沈慕林出门着急,随手捞了把灯,灯罩灰蒙蒙的,烛火在含着燥意的风中忽明忽暗。
他迈开步子抄近路往纪宅跑,过了几个转弯,面前便是下一条街,再过两条巷子就到了纪家。
烛火终于撑不住,蜡油滴落,微弱的火光也熄灭,沈慕林脚步并未停顿,他记着这条路,夜间不会有人,于是凭着记忆大胆跑。
刚过一条巷子,竟是直直撞上一堵墙,沈慕林退后一步站定,才发现原来是个硬邦邦的男人,他道了歉绕开,那男人却是紧跟上他:“没带照亮的东西?”
他随手掷出一东西,弧线完美,落在沈慕林面前:“火折子。”
沈慕林顾不上什么,匆匆道了谢,呼呼两下吹亮,彻底撒开步子跑了起来。
不多时便到了纪家宅子,他用足力气敲门,大喊道:“纪大哥,纪大哥。”
纪子书披着外衫打开门,见到沈慕林,暗道不好,应当是出事了。
沈慕林连忙道:“竹子昏过去了,又吐了血,浑身冒着冷汗,是不是毒性蔓延开了?”
纪子书道:“先进来。”
沈慕林快步跟上,纪子书停下脚步,瞥了眼不曾见过的男人,沈慕林也看过去,是刚才递他火折子的人,瞧着年岁,四十上下,脚尖朝外,应当是正打算离开。
纪子书收回目光,急急跑去屋内,沈玉兰听见动静,将药箱针袋全拿了出来:“路上小心。”
她抱了下沈慕林,安抚着拍拍他后背:“不担心,竹子命好着呢。”
沈慕林一路不曾松懈,将那千百种坏消息坏想法压下,纪子书曾经的话语犹在耳边,可他也只能捏着手指使劲儿点点头。
三人急急往顾家赶,方才那男人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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