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带着一种长久束缚终于解脱的释然。
叶语春缓缓收回银针,沉默不语。我长吁一口气,感到一阵脱力,低头缓了好一阵才得以撑直身体。
这一切没有造就惊天动地的声势,只余一种无声的悲悯。
峡谷深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朝阳跃出地平线,将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张齐与其麾下忠魂,以及那命运多舛的楚柒,终于都得以安息。
秦岳走过来,拍了拍楚夕的肩膀,沉声道:“楚兄弟,节哀。令弟已得解脱,接下来,你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楚夕用力抹去眼泪,站起身,眼神虽然红肿,却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一种卸下血海深仇后寻找新目标的坚定:“我明白。游公子,叶大夫,秦将军,此后楚夕这条命,便是与诸位一同,若是有需,舍命相赴!”
我笑着摇了摇头:“照顾好自己便是,千万不要再被邪道给骗了。”
离开峡谷,身后,是得以安息的亡魂;前方,是我下一处落脚目标——真正笼罩在权相阴影下的京城。我低头,腕间玉佩正渡来温和气息。我抬头,身旁有叶语春、秦岳和重获新生的楚夕。
路,还很长。
但有同行者,亦不再孤单。
第37章 旧人难辨
同几人分别后,我再返兰若寺。
暮鼓的余音仍在山林间回荡。此刻我怀里抱着一团沉甸柔软的黑色毛球,是这几日在寺中蹭斋饭蹭得圆润非常、正蜷着打呼的铜钱。
上过香火,谢过照顾铜钱的小沙弥后,我又一次同禅师道别。
“施主,”慧明禅师立于寺门石阶上,声音不高,所道之语依然饱含禅意,“真如不在远处,只在当下取舍。”
“在下省得。”我双手合十还礼,心下却一片空茫。
取舍,取舍。
我所行之路自那场大火烧尽一切起,便只剩下一个方向,何曾有过真正的选择。
浩荡血仇如道道长鞭,无时无刻不在鞭挞我,刺痛我,推着我往前,也只能往前。
待事了之后,我又该何去何从?
此身归处,恐早已不存于世。
……
-
“游半仙,有消息了!”
下山后我很快与陶奕汇合。他搓着手,眼冒金光,见我驼着铜钱走来,先是捞走铜钱好一顿撸,而后才凑近前压低声音继续道:“那倒卖军粮的黑钱不是流到京城偏远地一处钱庄去了么?这钱庄幕后的东家,跟瑞王府那位总管竟是关系不浅的亲戚!”
闻言,我眉头一挑,心道这瑞王府是京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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