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
随着话音落下,识海再次震动起来,浮出的画面又回到最初那个雅致的房间。禾茵正在抄录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慌忙藏起手中的文书,但已经来不及了。模样比现在要年轻一些的赵总管带着人闯进来,她奋力挣扎,却被死死按住,像被渔网牢牢缚住的鱼,越挣网越紧,痛苦地撕扯着鳞片。
在被拖出房门的那一刻,我看见她的泪水滚滚落下,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呃!”
我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枯树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浑身发热却止不住地淌冷汗。
……是应解,最开始那段是应解的记忆碎片,后续几段则是侧妃禾茵的,侧妃竟还是我母亲的旧识。这令牌是应解所留,他来过这里……但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在他护送我逃离、与山贼搏杀身死之前,他是否还经历了什么?拼死来到这藏匿萧家信物,是为了寻母亲的旧识帮助,那之后又是怎么……
无数疑问如滔天巨浪扑袭而来,令我头痛欲裂。而更让我神魂俱震的是,方才那段记忆洪流中,属于应解的脸,是清晰的,是……
阿应的脸。
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莫名熟悉感,那些下意识的守护姿态……所有零散的线索、模糊的感应、潜意识的牵引,在这一刻,被这枚染血的令牌和那段濒死的记忆彻底汇聚碰撞到一起,炸得我识海翻腾,眼前发黑。
为什么会不记得呢,为什么会现在才想起来呢。
我不该逃避的,不该……
我僵硬地低下头,拿出还在发烫的玉佩死死盯着。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声音卡在其中,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
“应……解?”
没有回应。
但玉佩上的青光闪动一瞬,骤然凝固了。那持续不断、给予我无数慰藉的暖意,像是被瞬间抽空,只剩下玉石本身冰冷的触感。
无尽的沉默在惨淡的月光下蔓延,沉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连院外隐约的虫鸣都消失在耳边。
“……”
许久,许久。
久到我以为这一瞬已被拉长成永恒,久到我紧绷的神经几要断裂。
那道熟悉的,此刻却充满了无尽艰难、愧疚与某种解脱般疲惫的声音,不再通过灵识传递,反是真真切切地逸散在沉寂的夜风里:
“是。”
第43章 无所适从
原来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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