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其中的物什,是一份羊皮图纸。摊开图纸,上面用细墨勾勒着清虚观大致的建筑轮廓,主殿、偏殿、寮房、后山园林……一应俱全。且在一些关键位置还用朱砂标上了小记号——哪处为暗哨常驻点,哪处为阵法节点,哪处是可行的密道入口。
我看向后山区域,那里有三个用朱砂圈出的红点,旁边分别标着“寒潭禁制”“源库”“引魂潭”,倒是正与残册上的大差不差。但在源库与主殿寮房之间,有一条极虚细的虚线连接,其下亦有一行小字:“疑为地下甬道,入口或在东侧寮房左墙。”
“这条虚线是猜测?”我指着那条线问。
“七成把握。”老者道,“我们的人曾用特殊手段探测过那片区域的地下水脉和空洞,发现源库所在的山腹深处,与寮房区地下有异常连贯的空腔回响。且三十年前观内大兴土木翻修寮房时,曾有工匠酒后失言,说在东寮房一墙根挖到过‘往山肚子里去的旧石阶’,不过那工匠不过三日就暴病死了。”
地下甬道……如果真能通过寮房区直接进入山腹接近源库所在之处,那显然比强闯后山要稳妥得多。
“那东侧寮房有几户?又有何人居住?”薛晓芝问。
“共有四户,目前只有一户有人居住,根据我们的探查,推测是第二户。住在那里的是观主明尘的亲传弟子之一,静玄。”老者道,“此人深居简出,修为不弱,且那寮房常年有阵法护持,寻常人难以靠近。我们的人也曾去试探过,皆是重伤而归。”
“硬闯不能,那就制造一个理由,让他不得不离开寮房,或让护持阵法暂时失效。”我思忖着,视线在图纸上的其他标记游移,忽然停在了主殿后方的一处——丹房。
“丹房,可是什么炼丹之所?”我问老者。
“是。明尘擅炼丹,丹房是他常去之地。”
“若丹房出事,比如……走水,亦或者丹炉发生炸裂,他和他那些亲传弟子,是否会第一时间赶去?”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一合掌道:“是啊!丹房是明尘的命根子,里面存放了不少他多年收集的珍贵药材和正在炼制的丹药。若出了事,他必会亲自处理,静玄作为得力弟子,也很可能被唤去帮忙。”
“那就让丹房出事。”我沉声道,“不需要真的炸毁,只需制造足够以假乱真的混乱和烟雾,争取半个时辰让我行动即可。”
薛晓芝惊疑不定:“要如何做?”
“薛姑娘,你身上可还有先前为逃脱所用之物?”
“有是有,但那物所生的烟恐怕不足以以假乱真。”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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