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湛收回落在房门上的目光,缓缓垂眸,视线重新落回病床上的人身上。
冥栩依旧蒙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秋水瞳,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些慌乱,像是生怕厉湛真的还在生气,又像是在担心自己刚才的耍赖,会惹得厉湛更加心疼。
厉湛的眸光微微发颤,刚才被黄老打断的心疼与自责,此刻再次翻涌上来,瞬间压过了那点气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发紧发涩。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些难以掩饰的轻颤。
“身体里面好多器官有损?”
这句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一种确认。
他还记得,昏迷之前,眼前全是漫天飞舞的风雪和刺目的鲜血,耳边是救援人员惊惶的尖叫,还有冥栩微弱的喘息声,视线被鲜血遮挡,他看不清冥栩的模样,也不知道对方伤得有多重。
醒来之后,他只从陈朗口中得知,冥栩为了救他,被冰柱洞穿,全身的血几乎流干,却从来没有人跟他细说,冥栩的伤势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直到黄老刚才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混沌记忆的闸门,也将当时那惨烈的画面,一点点重新在他面前铺开。
冰冷的冰柱穿透温热的身体,滚烫的鲜血染红皑皑白雪,明明已经身受重伤,却还要抱着他在风雪里艰难前行。
厉湛的唇瓣不自觉地抿紧,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许久之后,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哽咽。
“所以,当时我觉得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我自己失血过多,而是因为...那根冰柱,穿透了你的身体,在我的腰边慢慢融化,才让我觉得刺骨的冷,对不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还有深入骨髓的后怕。
原来当时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从来都不是来自他自己的伤势,而是来自冥栩身体里的冰柱,是来自冥栩那滚烫鲜血冷却后的温度。
他不敢想象,当时的冥栩,承受着怎样钻心的痛苦 。
冰柱穿身的剧痛,失血过多的虚弱,还要抱着他一个成年 Alpha,在冰天雪地里艰难跋涉,那种痛苦,他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彻心扉...
“还有…”
厉湛的声音顿了顿,喉间哽得厉害,再也说不下去,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所以,当时我让你背我,你不愿意,不是因为你不想,而是因为…你的后背,已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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