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心的小师弟像个犯错受罚的孩童,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晓仙女再次转眸看他,一向沉稳自信的小师弟,哪里会像眼前这般为了一个男人卑微成似是嫁做人妇的小娇妻,连正面驳人的底气都不足,还有这衣领里藏着的伤,这嗓音……
晓仙女别过脸,句句都是恨铁不成钢:“他离朝熠到底有哪里好,除了一张脸,是有什么能叫你念念不舍的?五百年前他便惯于欺骗你,你又怎知他现在的真心不是假?”
见她越说越气愤,金以恒上前拦住她劝道:“你所说的这番话我也早已同他说过千百回,可师弟这倔性子一旦认定了便终身不改,你也不是不晓得。”
晓仙女气得没辙:“我真想撒手不管,叫他吃些苦头,只怕回头见不到他吃苦,便只能见着他尸首了。”
她到底不忍再责,直白正题:“师父已从云外归来,此地你们不便再久留。”
“师父回来了?”乍一听此言,金以恒甚是讶异,他担忧地看向玉熙烟,其二人也是同样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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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父君归来的消息,离朝熠当下弃开要与之对峙的景葵,迫不及待地跑向偏堂。
偏堂内殿负手背立一人,从其背影而看,还有几分离朝熠的影子。
“父君……”离朝熠缓缓上前。
那人转身来,一张英气勃发的面容上添了几道褶皱横于鼻翼两侧,刻画出了不少年岁的痕迹,可男人风韵尚存,俊得更显沉稳庄重了。
离朝熠上前屈跪于他膝前,恭敬行礼:“孩儿见过父君。”
离钦泽颤着手抚上他的头,宏腔嗓音微微波动:“我的熠儿……回来了。”
离朝熠掩住眼中泪,抬头问他:“父君这五百年来去了哪里?”
离钦泽软声一笑,抚抚他的发际:“还不是为了你,当年仙界那小子将你一箭穿心,为父便去讨问水云山那老顽固是如何教导他的徒弟的。”
离朝熠闻言失声嗤笑:“父君当真应了孩儿的话,要去讨问那家伙为何他的徒弟对孩儿始乱终弃?”
离钦泽屈指轻敲他的脑门:“早知会有那样的结局,我便该禁你一辈子的足,叫你无事去招惹那老顽固的爱徒。”
离朝熠拉着他的手,有几分撒娇道:“他将来也是爹的儿子。”
离钦泽拽开自己的手退开一步:“爹同意了吗?”
离朝熠跪行一步上前:“父君若不同意,孩儿便一辈子孤身一人,叫这离焰宫无后。”
离钦泽转过身冷哼一声:“像你与他在一处,爹便有了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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