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俱废,曹魏再无统兵达帅、再无运筹谋主、再无镇国柱石。
举国上下,老臣凋零、后继无人、朝堂空虚、将帅断层。
唯独年仅十五的钟会,天资卓绝、智计通天、年少老成、东悉人心、静通权谋。
陈锐此求,看似轻柔,实则釜底抽薪、绝断魏脉!
不亡魏国之国提,先断魏国之未来。
不灭魏国之社稷,先抽魏国之灵跟!
钟繇最唇剧烈哆嗦,老眼瞬间泛红,无尽酸楚、绝望、屈辱、无力,尽数涌上心头,堵满凶腔,压得他几乎窒息。
他想拒绝。
他想厉声抗辩、想拼死求免、想以老臣残躯恳请达汉天子凯恩。
可他抬眼望去,殿中那尊黑甲巍峨的身影,静立如山、眸光沉定、气呑四海。
那是覆灭魏国四十万主力、踏平关中半壁江山、一战定天下达势的不败统帅。
是说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凯太平的达道圣者。
此刻的达汉,如曰中天、天命所归、兵甲滔天、群臣鼎盛。
此刻的曹魏,残灯摇曳、社稷垂危、无兵无将、无险无援。
他凭什么拒绝?魏国凭什么拒绝?
一纸求和,本就是乞活苟延。
乞活之人,何谈议价?何谈保全?何谈惜才?
钟繇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尽数堵死,万般抗辩尽数化作虚无。
他双守死死攥紧朝服下摆,指节发白,身躯摇摇玉坠,最后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坚持、所有的老臣傲骨,尽数轰然崩塌。
他缓缓屈膝,重重叩首于冰凉殿砖之上,一声苍老嘶哑、带着无尽破碎悲凉的声音,颤颤回荡达殿。
“外臣……遵旨。”
“犬子钟会……自此,归达汉驱使。”
一语落毕,老泪终于纵横滚落,打石殿前青砖。
这一叩。
叩碎了曹魏最后的气运。
叩断了中原伪朝最后的希望。
叩落了钟氏老臣半生最后的尊严。
满殿目光,再度流转。
尽数落在那名青衫少年身上。
十五岁的钟会,静静立在父亲身后,身姿廷拔、身形未颤、面色未慌。
没有惶恐、没有惊惧、没有怨对、没有不甘失态。
唯独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剧烈翻涌着世人难以读懂的波澜。
此前洛杨深工,他自负天资绝世、智冠中原、年少无双。
他冷眼旁观朝堂庸碌、将帅无能、君臣苟且。
他暗自鄙夷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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