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残忍。是啊,去看看,看看父亲是毫发无损,还是真的如她所言,成了秦执渊拔除异己的棋子。
可他不敢。
他怕,怕自己亲眼看到那一幕,怕自好不容易放下的防备在顷刻间被碾碎。
怕秦执渊的温柔,秦执渊的承诺,真的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殿下。”听风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带着几分担忧,“天色已晚,您要不要先用些晚膳?”
宋清玉缓缓抬眼,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几乎听不清。
“备……”
车。
话还未出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而后是一声高昂的喏唱,
“陛下驾到———”
宋清玉的唇瓣猛地抿紧,剩下的半字被硬生生咽回喉咙,连带着心口的惊涛骇浪,也被瞬间压成了冰封的湖面。
他依旧端坐不动,背脊挺得笔直,只是垂在膝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点刺痛,却不足以让他从这混沌中清醒。
殿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凛冽夜风的秦执渊走了进来。
玄色龙袍上绣着的金线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刚从朝堂过来,墨发未散,连带着眉宇间都凝着几分尚未褪去的沉肃。可在看到端坐于桌前的宋清玉时,那点冷意,又瞬间柔和了几分。
“玉儿…”
第42章 我来教你
“玉儿。”秦执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挥退了殿内的宫人,连守在门口的听风,也被他一个眼神遣了下去。
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他们二人,还有桌上那两杯早已凉透的茶。
秦执渊缓步走到宋清玉面前,俯身去握他的手。
宋清玉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此刻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姿态面对秦执渊。
秦执渊抓住了,才发现宋清玉的手心一片冰凉。
“怎么这样冷?”秦执渊忍不住皱起眉问话。
宋清玉却没有回答。
秦执渊敏锐地感觉到什么不对,宋清玉这样子,莫不是已经听说了前朝的事情?
他明明下令不许任何人提起,宋清玉怎么会知道?
果然,片刻之后,宋清玉转头看他,一双眸子里透着倔强,“陛下,我父亲是不是被关进了大理寺?”
秦执渊握着他的手猛地一紧,指腹下的冰凉几乎要透过肌肤,沁入他的骨髓。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深沉的复杂所取代,薄唇抿了抿,竟没有立刻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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