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连宋清玉都蹙了蹙眉。他知晓秦执渊手段狠厉,却未料他竟如此决绝。流放极北,那地方酷寒难耐,寸草不生,未满十二的孩童,怕是十有八九熬不过第一个冬天。
他正要开口,手腕却被秦执渊轻轻按住。
宋清玉一怔,抬眸望他。
秦执渊眼底的冷冽褪去些许,染上几分复杂的情绪,似无奈:“今日放过一人,他日便有千人万人效仿。朕是天子,不是菩萨。此刻心软,便是后患无穷。”
待商议完国事,众臣散去,堂内只剩二人。
宋清玉已经好一会儿没说话了,他近两日伤养好了,却越发犯困,和来临州时在马车上的情形差不多。
秦执渊想起有些自责,他那时候就应该好好带宋清玉去药堂看看,查出有孕也好立刻将宋清玉送回宫中,也免了后面被绑走,受伤。
秦执渊就坐在座椅上,侧头看宋清玉犯困。
宋清玉一手撑着头,宽大袖袍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能看见一块凸起的腕骨在与手掌交界处落下一个凹陷的小坑,精致又脆弱,一捏就能碎掉。
那双略显柔软的杏眼不知何时闭上了,长长的睫羽垂下,衬得愈发宁静乖巧。嫣红的唇润泽饱满,让人很想去亲一亲。
秦执渊看够了,这才轻手轻脚起身,将宋清玉打横抱起向卧房走去。
睡梦中的人闻到熟悉的信香,很是放心地往他胸膛上蹭了蹭,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秦执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清梦,玄色袍角扫过地面,连半点声响都未扬起。
宋清玉的头枕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浅浅拂过肌肤,带着一丝极淡的药香与他独有的清冽气息,搅得秦执渊心头一片柔软。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睫羽纤长如蝶翼,鼻梁秀挺,唇瓣嫣红,因犯困而微微蹙着的眉尖,比往日清冷模样更多了几分稚气。
卧房的锦被早已铺得暖融融的,秦执渊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上去,正要起身脱去外袍,衣角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了。
宋清玉并未睁眼,眉心蹙得更紧,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黏腻:“去哪里……”
秦执渊的心霎时软得一塌糊涂,俯身替他掖好被角,顺势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哪儿都不去,陪着你。”
宋清玉似是安心了,松开了攥着衣角的手,翻了个身,面朝他蜷缩成一团,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秦执渊看着他弧度还不太明显的小腹,指尖悬在上面,犹豫了许久,才轻轻落下去,动作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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