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得。”
明春来坐下,将手搁回桌面,笔记上的红问号似乎随着掌心的潮热慢慢晕开了。
下课前十分钟,女人被请上讲台发言:“各位同学好,我是虞曼,很荣幸回到母校,明德楼的落成只是开始,虞氏基金会将继续支持……”
女人的声音从麦克风滤出,比刚才清晰,也更遥远,明春来看见她一只手搭在讲台边缘,另一只手在需要时微微抬起,掌心向上。
她见过这份从容的姿态,在那些只属于彼此的更近的空间里,无数次。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进来,开始收拾垃圾。
明春来慢慢按回笔芯,合上笔盖,挎上帆布包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屏幕亮起:【晚一点,我让司机来接你?】
输入框里光标闪烁片刻,她回了一句:【我坐地铁就好。】
【晚上不是还有节课?】
【那节课调到了下周。】
明春来走到教室外,走廊的穿堂风吹过来,鼓荡起衬衫下摆。
手机再次震动:【好,路上注意安全】
地铁站在学校东门,需要穿过整个校园。明春来走过新建的明德楼,夕阳将大理石外墙镀成一面浅金,楼前摆满花篮,红绸也还没有拆。
周五的地铁站,人很多,她刷卡进闸,站在黄色安全线后。
玻璃深黯,凝出她的影子,白衬衫,牛仔裤,帆布包,几缕碎发溜出马尾贴在颈侧,被背后的灯箱光镶了道虚边。
列车到站,明春来跟着人群走进去,选择靠门的位置站定。
车厢内人声嘈杂,她的心里同样喧嚣。
“今天在课上……
恭喜明德楼落成。”
“这个,送给你。
……生日快乐。”
车窗里的影子随着列车行驶轻微晃动。
她抬手,手指抚过衬衫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扣着,她犹豫了一下,解开,又扣上,又解开,最后让它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这样会不会太刻意?
她又扣上了。
——
位于新区的铂悦公寓安静整洁,大理石地面折出顶上细碎的灯影,值班的物业管家认识明春来,向她微笑问好。
明春来小幅点头回应,乘电梯来到2201室门口,刚按下密码锁第一个数字,门锁“咔哒”,锁舌收回。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