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人,外面没有路灯,山里的黑是稠密黏连的黑,溪水声从远处漫过来,一遍一遍。
等到十点,她想虞曼也许是在陪家人切蛋糕,不方便看手机,也许……也许再等等就有了。
十一点,手机的电从满格掉到红色,她去找来充电器插上,屏幕亮起的瞬间以为是有消息进来,其实只是充电提示。
零点过了,视频通话始终没来。
第二天也没有解释,二十八号,二十九号,三十号……直到她坐上返校的火车,直到今天,就像她们之间许多其它事,她不问,虞曼就不提。
有些沉默是默契,有些沉默是淤积。
她们之间两种都有。
虞曼绕过餐桌,走到明春来身前,托起她的脸慢慢抚摸,从颧骨到下颌,再到耳垂。“那晚临时有事,之后连着忙了好几天。”
“不是故意的。”
虞曼解释了,即便简单,笼统,明春来也明白该到此为止,关系自有它脆弱的法则,再往前就是越界。
于是,话题自然而然结束在虞曼收回手的时刻。明春来默默收拾餐盒,擦干净桌面,系好垃圾袋搁在门边。
“现在能看了吗?”虞曼看向玄关柜上的帆布包。
包洗得有些发白,背带边缘起了毛球,和这间客厅里任何一件东西都格格不入。明春来刚才还觉得里面的东西足够好,足够用心,此刻在虞曼的目光下,它们都变得笨拙而粗糙了。
虞曼挑眉,拖长声调:“是准备的生日礼物?因为我没打视频,所以不打算送我了?”
明春来摇头,拿来背包,在茶几旁将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这是山里收的百花蜜,蜂农自己摇的,没有过滤。”
再是几个油纸包,她解开一个,里面是深浅不一的褐色菌菇片,“松茸和鸡枞是今年雨季最后一批,晒得很干,能放很久。”
最后是一只小布袋,袋面绣了朵简单的山茶花,针脚歪斜,能看出绣的人并不熟练,“里面是山茶花,泡水喝,可以加点冰糖。”
“你妈妈绣的花?”虞曼问。
明春来:“……我绣的。”
虞曼将她的手牵到灯下,指骨细长,指甲剪得齐整。她笑:“春来手好巧。”
明春来耳朵微烫。
同样的夸赞还有过一次,也是在这张沙发,可那时虞曼说的是另一件事,手指的走向也完全不同。她察觉思绪正滑向不该去的地方,急急抽回手,指尖蜷进掌心。
虞曼拿起小布袋闻了闻:“现在泡一杯?”
“我去。”明春来躲进厨房,洗杯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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