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发展,为了更多学生的将来。”
明春来明白,因为公益人士不常来,新的桌椅文具不常有,修缮老教学楼的机会更少。
她以往都做得很好,背熟的台词,得体的笑,感恩的眼神,但那天或许是阿妈的病,需要的钱太沉太重了,压垮了她维持表象的力气。
轮到她发言,望着对面那些模糊的面孔,审视,怜悯,她没有再扮演那个懂事争气的模板。
她说起镇上妇女采茶,被外来的收购商压价,辛苦一年,收入微薄,说起阿妈在茶厂做工,没有保障,伤病一来,便瞬间失去收入。
“契约”“权利”“保障”只是书里光烫的词,她能摸到的,只有它们的陌生匮乏和缺席。
全程,她说得平静,没有眼泪,只有困惑。
座谈会结束后,校长没怪她,只是拍拍她肩,叹了口气:“你阿妈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可那时她看不到办法,靠自己,靠别人,都没有。
直到班主任递来一张银行卡和便签纸,来自柏城的“虞女士”。卡里的余额让她愣住,便签上只有四个字:【保持困惑】,背面是一个手机号。
之后,她带阿妈去了市里医院,手术那天,她坐在手术室外等,手里攥着那张便签纸。
她低头看,还是那四个字:保持困惑。
努力回想座谈会上的人,很多张脸,模糊成一片,照片?没有,姓名?只有一个“虞女士”,联系方式?只有一个银行账户和手机号。
她懂了,这是界限,不能过度打扰。
最后,她用阿妈的手机,给那个号码发去:【谢谢您。】
留在那年秋的这三个字,是她们一切关系的起点。
——
明春来醒了。
病房里漫着灰白的光,伴着隔壁床老人一起一伏的呼吸。
烧已经退了,脑子很清醒,她拿过手机看时间,早上六点四十。
心里默默算着时差,虞曼那里应该是傍晚,纽约的傍晚,是不是也和柏城一样,天空是灰蓝色的?
可能是梦见她了,很想她。
想念成了另一种缓慢滴注的药液,伴着明春来的病程,循着血液流遍全身。
住院第四天,医生查房,明春来说明天下午有重要的模拟辩论,不能缺席。重新拍了胸片,阴影已经吸收大半,医生点头:“明天可以办出院,但要注意休息,不能劳累,按时吃药,一周后复查。”
第二天一早,明春来收拾好东西,办完出院手续,戴上口罩,走出住院部大楼。
外面阳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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