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归和面对面是不一样的。
十分钟前还在山顶上被蚊子咬得怨气满满的人一下子变得心情美美,心想还好被忽悠来了。
蹦蹦跳跳站到那人跟前:“你今天也打赢了吗?”
“嗯。”
“有没有遇到厉害的?”
“没有,跟我比都很菜。”
两人搭着腔并肩下山,没走出两步,忽然听见山顶上远远传来一阵欢呼声。
回过头,才发现天的一角在这时被照亮。
紧接着,寂静深蓝被银白锐光撕裂,一道带着灼烧火焰的虚影划破天际。
沈岸哇了一声后赶忙闭上双眼许愿。
许完才发现旁边的人居然无动于衷,赶紧戳了戳他:“快点快点。”
温忱好笑道:“许过了。”
沈岸不信:“许的什么?”
“你能考上喜欢的学校。”
一听这话,沈岸不乐意了:“这用不着许愿,你换一个,别浪费了。”
“那就在大学里也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吧。”
“这个太大太空了,再换一个!”
“就这个。”
没再给小孩胡搅蛮缠的机会,拽着人胳膊就往山下走:“换来换去就不灵了。”
到了山脚停车场,温忱把人塞进副驾又去后备箱翻找半天,最后拿了一瓶青草膏回来。
沈岸皮肤嫩,山里的蚊子又厉害,被叮咬过的地方微微红肿,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用湿纸巾擦了擦手后,温忱打开盖子,挖了半个指尖的药膏,然后把那只遍布红点点的胳膊拉了过来,细心涂抹。
膏体凉润润的,指尖也凉润润的,二者相叠,格外清神。
沈岸打了半个机灵,眼皮一掀,直愣愣看着埋头替自己涂药膏的人。
边涂还边在教育人:“以后动动脑子,这种不靠谱的活动少参加。”
沈岸耸了耸肩:“没以后了,马上就要毕业了。”
因为是中途跳级插班来的,他和同学关系其实没有那么熟络,但班里哥哥姐姐大他一两岁又觉得他可爱,有什么活动都会叫他一起。
尤其是他的同桌。
但沈岸不大喜欢集体活动,拒绝了很多次,想着这大约是最后一次了,才答应来的。
“去了大学也一样的。”
涂完两只胳膊,又重新勾了些药膏,招呼人往前凑凑:“抬头。”
沈岸乖乖仰头。
清凉触感再次袭来,这次是从耳后到脖子,一路向下,停在了锁骨。
高昂着头的人在某一刻忽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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