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昭仪,最大的优势无疑是大皇子。
淑妃便决心从大皇子入手。
恰好,前不久有人来投靠她,所述便是大皇子的暴戾之行。也是从那时起,淑妃才注意到,大皇子已经在宫中横行到什么地步。
很快,有御史上疏弹劾,参的正是大皇子的老师,翰林院学士王绍才。
这封奏疏上得很妙,表面上字字都在弹劾王学士教学不力、有负圣恩,实际上却将大皇子凌辱仆役致残、奢靡享乐、多次贬损圣人之言的行止描述得详细入微、如在眼前。
就差指着鼻子问大家,这样也能做嫡长子、做太子?
沈昭仪差点气歪了鼻子。
她年纪尚轻,本性也有些冲动,但背后的沈家并不是吃素的。沈昭仪脱簪待罪、长跪于太庙前,大皇子泣血反省、写出诚挚长文决意悔改,而沈家更是请动大儒出山,成为大皇子的新师傅——
当那位大儒的名字流传开来,文人们无不惊叹议论,直接盖过了那封奏疏的风头。
此后,淑妃娘家遭到的弹劾猛增了一倍不止,什么贪污军资、侵占田地、纵容奴仆欺辱缙绅,你就说做没做过吧?
沈家在这一波漂亮的反击之后,很快又拿出了第二份战绩,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份——沈昭仪的兄长、沈家长子沈时行,去年奉命往湖州重新尝试推行先帝时夭折的新田策,如今已顺利厘清全州土地,其中隐田竟达二十万亩之多,预计每年可增加近五十万两的赋税。
如此功劳,如此精明能干的能臣,就连一直对继后之争冷眼旁观的皇帝都大为赞赏,不仅亲自恩赏了沈家上下,给沈时行加官进爵,还下旨将沈昭仪重新晋为贵妃。
沈家之势,一时如日中天,沈贵妃成为继后的日子,似乎也近在眼前。
宝庆殿中,惠妃的注意力,却放在在暨国公府。
这段时日,她反复揣度皇帝的心意。
皇帝真的想立沈昭仪,不,贵妃吗?沈时行的确做出了漂亮的政绩,但这能够为他的妹妹换一尊后位,为他的外甥换一尊太子位吗?
惠妃认为不一定。
世人说世事如棋,她却以为世事如风,谁也摸不清下一刻风会往哪里吹。就好像文贵人香囊一事,她苦心孤诣埋下伏笔,将自己的痕迹遮掩得分毫不露,就是为了将来某天需要时,能一举扳倒贵妃。
谁知,那天偏偏是精擅分辨药物的李捷亲自送来小皇子,在雷还没埋下时就彻底掀翻了棋盘。
贵妃没有伤到根基,而惠妃手上,目前也再无合适的把柄。
现在,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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