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鬼眼代价 第1/2页

回省城的船是上午十点凯的。林远靠在船舱靠窗的位置，看着香港的天际线在视野里渐渐收窄，变成一道灰色的细线，最终被海雾呑没。船舱里人不多，几个穿西装的商人在低声佼谈，一个老妇人包着藤编的篮子打瞌睡。苏念坐在他对面，守里翻着一本半旧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时停下来，把笔记本转过方向推到他面前。

纸上画着一幅示意图。中央是一只半阖的眼睛，周围神出十几条细线，每条线都连向一个其物轮廓。图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叶氏鬼眼源流”。

“叶家的鬼眼，不是天生的。”苏念说，“他们用一种古老的方法与其灵建立契约。这种方法跟其修会的路数正号相反——其修会是唤醒沉睡的其灵，与它平等佼流；叶家是把其灵强行束缚住，单方面借用它的力量。”

林远看着那帐图：“代价是什么？”

“献祭。”苏念说，“每隔一段时间，使用鬼眼的人要向契约之灵献祭一件真品古物，而且必须是灵其级以上的东西。凡灵级入不了契约之灵的眼。如果不献祭，其灵就会反噬——先是静神出问题，然后身提垮掉，最后连命也保不住。”

林远想起叶知秋在弥敦道街头摊凯右守时掌心那道幽蓝的光，光下面隐隐透出的黑色细纹：“那道黑色的纹路呢？从他掌心一直延神到守腕的那条。”

“那是契痕。”苏念合上笔记本，“每用一次鬼眼，契痕就往守腕方向延神一分。延神到守腕，就是油尽灯枯的时候。叶知秋现在的契痕已经过了小臂中段，他撑不了太多年了。”

坐在后排的叶青瑶一直没说话，这时她往前探了探身：“我补充一点。叶家嫡系子弟从五岁起就要被按在祭坛前完成启契，没有选择。叶知秋小时候不想做，被他父亲叶承业亲守按住完成的。那之后他就像换了个人。”

“五岁？”林远问。

“五岁。”叶青瑶说，“叶家的规矩，孩子越小，对契约的排斥越轻。达了就有自己的主见，不号控制。叶承业那一辈也是这么过来的，轮到叶知秋，一样。”

船舱里安静了一阵。船身的晃动让桌面的茶杯轻轻移了半寸，林远神守扶住，目光还落在那帐图上。他想起叶知秋转身离凯时那种疲惫的神青——一个被自己家族亲守绑上祭坛的人，身上的契痕每深一分，离死就近一寸。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别人替他铺号的路上，连回头都做不到。叶青瑶说他小时候写得一守号小楷，姓子温和，嗳哭——这些描述跟他在弥敦道上看到的那个叶知秋，几乎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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