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失职。他不允许他的路上存在阻碍。
韩非的存韩,便是一种阻碍。
“可这杯酒,乃是君上亲赐。师弟,你的存在,威胁到秦国了,你只能死。”
“你的游说影响了君上的决策,即使如今结果还算好,你也是必死之局。你不忠于秦,这杯毒酒便是你的结局。”
见韩非明显不再愿意饮下毒酒,李斯说:“你死后,我会为他上书求情。”
长久的沉默后,韩非终于开口了。
韩非知道李斯是什么样的人,李斯绝不会为昔日情谊选择放弃自己的野心,但他只能拿这一点情谊去信李斯。
“好。师兄,我信你。”
韩非苦笑一声,抬手去拿那一角毒酒,一只麻雀不知从哪冲出来,狠狠把那角给撞翻了。
他心中一惊,是谨的那只麻雀?竟然在这儿?
他骤然迸发生的欲望,难道他要做一个懦夫,徒留他的弟子为他奔走吗?
麻雀叽叽喳喳地想要说些什么,又冲上去把端着毒酒的狱卒的手狠狠啄了一下。
一声痛呼过后,狱卒手中的酒液泼了一地,竟直接将地上的小虫毒死了。
“哪来的鸟?”李斯皱着眉看向麻雀,观察片刻后断定,“是你那个弟子?他倒是好手段,连鸟都能驯服。”
“可是这云阳大狱中,从不缺毒药,他如今罪加一等了。”
*
咸阳宫中,本来应该好好休息的姚贾却依旧在嬴政耳边劝说着。
他下午自陈完,轻易问出了韩非曾来宫中,立刻派人去截住韩非,要的就是韩非不能向别人求救。
等到他听说韩非的弟子想要求见秦王,即刻回去与嬴政谈论这三年在外所遇到的事,总之有政事挡着,他就不信大王这个政务狂会见韩非的弟子。
“大王,公子非这弟子太不知好歹,他一稚子,大王何必听他言语。韩非这等辜负大王信任的异心之人,自然早除为好。那谏议大夫尚翟也陪着他胡闹,实在失职。”
殿外,雪花开始纷纷扬扬打在屋檐上,不过一刻钟便积了厚厚的雪,将殿顶盖成一片白玉。
“下雪了……”尚谨抬头望向天空,呼出的白气和大雪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雪花落在他的眼角,化为晶莹剔透的水珠。
即使他进了咸阳宫中,可只要姚贾在里面与祖龙“议事”,他就无法进去。
毕竟姚贾是重臣,他的身份可就尴尬多了。什么时候姚贾出来了,或者祖龙传召,他方可入内。
【宿主,我把毒酒撞翻了!】
「做得好。」
“你是尚谨?怎么在这儿?”讶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人带着暖意而来,替他挡住了风雪。
尚谨扭头一看,只见扶苏将伞向他这里倾斜,眼中满是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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