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说冷!”
她犟着眼神,故意:“不冷!”
两人几秒僵持,池牧之主动败阵。当时他真的想把她箍进怀里。
亲昵冲动大概是这刻产生的。就是没好动作。也没想到后面一发不可收拾。
李铭心要么谈过很多次恋爱很会钓鱼,要么就是个没多少经验的直女。她的行为在两者之间横跳,捉摸不透。
往学校走的小段路上,她反问他冷吗?
真谢谢她,还知道这会儿要抛接对话。
他好笑道:“我说冷,李老师会把外套脱给我吗?”
“会的,您比我更需要。”她一脸认真,善良如侠女。
他顿了一下,望向远处:“原来是这样。”
他在她心里这么弱?
街道侧灯将长径中央染成灰白,走完这条路,到了告别的时候。
池牧之立着没动,等她走远,等她回头。
他们遥遥相望,隐隐情动。
返程路上,池牧之没有开音乐。
路光灼灼放明,明灭不定地一重一重划过车厢。
他静静驾车,颈上仍有她软发逗留的皮肤记忆。驶近白公馆,他没拐进去,转而穿越灯光逐渐疏淡的城市,到了一座郊区的小山。
夜里一点。
他拎起外围虚掩的栅栏,从侧面往上爬。这座山第一次是程宁远带他爬的。
高考结束,他想报社科,学文,家里坚持要他念经济类,为此改掉了他的志愿。池牧之没有忤逆长辈,就是有两天没说话。
程宁远一言没发,拉他出来爬山。
两人沉默抵达山顶,又沉默下山,整个过程莫名其妙,不过池牧之心情好了不少。
什么也没改变,只是爬了座坡,有些事就过去了。
池牧之到郊区景区开了40分钟,爬上山顶只用了一刻钟。他找到石块坐下,抽了根烟。
很奇妙的,他想到了她。
知道如果带她来爬山,她会有什么感觉,会说什么?
他对这个姑娘,完全没法预设。
次日,池牧之翻出两张票,决定带她听音乐会。
先去到s大,她不在,又拐去了市图书馆。
现在学生学习的地方真多,跟兔子窝似的。
电话里,她声音清澈见透,低音质感夹杂咬字的漫不经心,听得人不想早朝。
池牧之停好车,根据她画面感充分的指示,穿堂过弄,经过老烟酒店、咖啡馆,行至定制旗袍店。
她指路定位特别,细节精准,给出的路线,就算是路痴也能抵达。
池牧之大概能猜到她给池念上课是什么样子了。
一路快步,电话没挂。他问她,在河边干嘛?
“思考人生。”
“思考什么?”
白日青石板巷弄空气喧杂,声筒里辟出另一片天地,悄静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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