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栋楼内。
出租房所在的单元楼楼号是11,她家所在的单元楼楼号是7,并且这7号楼内,不止住了司徒朝暮他们一家,还住了她爷爷奶奶、她姥姥姥爷、大姨小姨、大姑小姑、大舅小舅、伯伯叔叔等远近亲戚。
原址回迁就有这么一个好处,选房子的时候可以一家人全部选在一栋楼内,不仅极大缩短了逢年过节串亲戚时的路线和流程,还方便了互相之间的照应和帮忙。
但是,弊端也是有的。常言道距离产生美,所以距离一旦缩短了,美就不在了。哪怕是血缘至亲,一天到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会闹矛盾,就好比司徒朝暮她姑和她婶婶,每每见面总是红着眼,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恨。
但在司徒朝暮看来,全家人住在一起的最大弊端并不是“矛盾的激化”,而是:一旦哪天地震了,楼塌了,司徒家必遭遇灭门之灾。
万幸的是东辅并不处于地震带。
她家住在六楼,604室,也是138平的三室两厅一厨两卫的格局;行至家门口,准备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却隐约听见防盗门内传来了电视节目的声音。
不应该呀。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她爸妈都去单位加班了,家里没别人,不然也不会让她去和租客见面。
难不成是爷爷奶奶或者姥姥姥爷?
司徒朝暮用钥匙拧开了防盗门,人未进门,声先至:“谁在家?”
“你哥。”
是她表哥裴星铭,只比她大两个月,所以他俩还是同届生。
“你怎么来了?”司徒朝暮一边换鞋,一边把沉甸甸的钥匙盘扔在了鞋架上。这一圈钥匙盘上吊着四十套房子的钥匙,但其中只有十套房子是司徒朝暮自己家的,包括刚才租出去的404,剩下三十套都是其他亲戚存放在她家的房屋备份钥匙,无他,主要是信任她爸妈,不只是因为她爸妈的人品性格好,还因为她爸妈还是他们那个年代少有的读过大学的高材生,而中国人,又极其尊重读书人。
司徒朝暮换上了拖鞋,来到了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罐可乐,一盘水果,还有一袋拆开了的薯片,裴星铭坐在沙发上,一双大脚丫子互相交叉着搭放在可乐罐子的旁边,背靠沙发垫,双手交握枕在脑后,兴致勃勃地观看着大屏电视上正在播放着的篮球赛直播,那副懒散又自得其乐的嘴脸,真是比在自己家还自在。
“谁让你拆我的薯片呢?”司徒朝暮就是看不惯他这幅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嘴脸,“赔我十包,不然我打死你!”
裴星铭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赛事:“悍妇。”
司徒朝暮不甘示弱:“渣男!”
她绝对没有血口喷人,因为裴星铭,就是一个十足十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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