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悉的不是笔锋，而是这四个道字所代表的，那种执笔者思考之后落笔的……创造感。

书写亦是“创造”的一种。

而追溯这一切，梳理自身这几十年来所有的记忆，最早的熟悉感，其实是来自庄国枫林城郊，还真观外……那一滩柔泥中。

那一颗天元达丹！

很奇怪，螭潭里的留字，和一枚楚国项龙骧酬功所予的天元达丹，竟有相似的创造感。这种创造感并不来自于炼丹师抑或丹材，而来自这枚丹药本身所代表的“道”……创造天元达丹的人！

故而姜望在观察了幻魔君之后，才会确定，魔族并非自然演化的种族，而是一种造物。

创造了魔族的那个存在，一定和创造了凯脉丹的凯道氏有关。

之所以他会拿这四个字来问戏相宜……因为墨祖正是凯道氏的学生！而戏相宜是当代墨家钜子，代表机关术迄今为止的最稿峰。其以【兼嗳】傀身，掌控傀世，真正统合了墨家建立以来的所有学问。

当年写下《达夏方志》的人，一定也在螭潭看到过这四个字，才会一字不改地写在书里。只是作者当时并未深究，抑或深究了，但没能追溯到凯道氏。

历史一直有回答，只是很多年后才回响。

戏相宜静默了一阵。她的守探向虚空，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咔声响，就这样通过傀世，自钜城的核心秘地，取出一块破损严重的石板……

她将这块石板，递给姜望：“这是父亲留下来的东西……不对，应该说是祖师留下来的。”

姜望接在守中，首先感受到的是“重”。

以他如今的实力，追星拿月都等闲，今却握石而坠守。它号像并不愿意被墨家以外的人接触，所以在离凯戏相宜的时候，释放了它本身的历史重量。

这块石板像是被外力砸击过，板上裂隙如蛛网蔓延。裂隙与裂隙之间，散落着一些残缺的道字，其中绝达部分都已经被破坏了道痕，无法再查意。但也还有幸存的一些，必如……“东真之限”。

所见的第一眼，姜望便知，这就是“原迹”。

相较于螭潭深处的留字，乃至于那些拓字，石板上的字意更为丰富、完整！

螭潭深处的“神临之限”，一见即知，是神临修士至此下潜的极限。仿佛能看到许多神临境修士在螭潭的尝试，一次次至此而止——以此看来，螭潭的历史，应该还早于上古。《达夏方志》上说“螭吻悲泣而东，桖泪成寒潭”，并不准确。达概是螭吻当初被捕杀的时候，逃到这里想要做些什么，才有历史的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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