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眼睛一亮,将啃了一半的面饼掷于案上的陶盆内,对杨氏说道:“是韦兄的声音。”
想不到韦济竟连夜登门拜访,杜甫心头不禁涌起了一阵歉意,此前竟是错怪了韦济。
杨氏见丈夫展颜而笑,心中也释然不少,也许他今日没有多少身心之苦,也未可知呢。
杜甫出门相迎,外面叩门之人果然是韦济。
“子美兄这处宅院好生难寻,总算没摸错了门。”
刚一见面韦济便热络非常,大门是几片木板钉
杜甫爽朗一笑,手下加快速度将大门打开。
“想不到韦兄连夜来访,家里还甚都没有准备,快请进来。”
韦济闪
“韦兄这是?”
“小弟虽然知道子美近况不佳,却对实情不甚了了,今日一见之下才得知子美兄竟困顿若此,来得晚了,万望勿怪。”
韦济言辞间极是诚恳,使得杜甫不禁大为动容,世人从来都是锦上添花的多,似这等雪中送炭的却凤毛麟角。
诚然,杜甫
可是,杜甫见到韦济如此的自我剖白,又骤而大为汗颜,人家以真心相待,如何自己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实
火把光芒闪烁,杜甫的脸上颜色数度变换,都被忽明忽暗的光影所遮蔽。
“这都是一应生活用具,值不得几个钱,只是一并拾掇来,省却了子美兄的麻烦。”
杜甫暗叹,还是韦济想的周道。
这时,杨氏也出门迎了上来,责怪杜甫只让客人
杜甫这才一拍额头,恍然赔罪。
“还是夫人想的周道。”
于是,夫妻二人便引着韦济进了堂屋。只是进入堂屋之后,韦济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却也眉头大皱。
但见屋中一点如豆油灯忽明忽灭,四面墙壁黑漆漆的仿佛多年未曾清理过一般,口鼻间还若隐若无的充斥着霉烂潮湿的气息,中间案头还摆放着一支陶盆,里面还有一张啃了一半的饼子。他知道杜甫的境况不是很好,但也想不到竟落得这般田地。不过,他又想起杜甫的小儿子去岁
再看身旁的杜甫,今年才刚过了不惑,竟已经生了老态。想起二十年前的杜子美,风流倜傥,意气风
杜甫又吩咐杨氏去买茶,韦济却笑着说道:“子美兄勿要难为嫂嫂,黑灯瞎火的上何处去买茶?此处山水环绕,别具雅致,不如烧一壶泉水,倒比茶水珍贵的多了。”
其实,
杜甫老脸一红,坦诚说道:“杜甫现
说罢,两人相视而笑。此时,杨氏也端上了铜壶,里面是滚沸的山泉水,分别将案头的两只粗陶碗倒满。
杜甫端起陶碗,吹了吹袅袅的水汽,视线也随之模糊了。终有报国之志,事到如今,也被生活摧折的只能终日围着柴米油盐打转,是可悲还是可笑呢?
“子美兄现
说实话,韦济有此一问有些突兀,但杜甫并不
韦济嗯了一声,便不再接茬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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