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一章 寒夜(第1/4页)

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大雪虽然已经停了好几天,但是建州卫依然像一个深埋

北城的阿济根街旁是一处砖瓦搭的房子,这是建州卫唯一的砖瓦房,也是唯一的衙门——建州卫府。

老许头从干草堆爬起来,探身从窝棚里出来,望了望天,一轮新月挂

瓦罐里是小半罐酒糟,可是此时已经冻成半罐子坚冰了,老许头试着用手指头扣了扣,里面的冰块铁一样纹丝不动,无奈之下只好把瓦罐塞回草堆里,随手拎起一个碗大的破烂更锣,拿起旁边的柏木槌轻轻敲了一下,

老许头嘟囔了一句:“老伙计,走吧,开工了。”然后就出了破窝棚,走到卫府的后角门处,重重敲了一下铜锣,嘴里喊着:“初更了,大雪天寒,注意火烛。”

连喊三遍,只见后角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婆子走出门来,抱着个笸箩,喊着:“老许头,今天你走运,昨天小少爷刚满周岁,奶奶善心大

老许头赶紧躬身一作揖,凑上前来,说道:“胡嬷嬷,这,这怎么使得啊,奶奶的大恩大德,叫老头子如何能报答?”

伸手刚要去接,胡嬷嬷赶紧用手把鸡蛋放到笸箩里,将手肘向前一拦,把笸箩护

老许头嘿嘿一笑:“胡嬷嬷,老头子明白的,奶奶的恩德无以为报,嬷嬷的恩德,老头子知道该怎么做。”说着迫不及待伸手到笸箩里,端起大青碗,放到鼻子尖轻轻闻了闻,抹了抹嘴,然后一下子灌倒嘴里,一股热流直冲肚腑,瞬间一阵酸痒的感觉从心头直传到了手脚尖上。

老许头抹了抹嘴,意犹未,送回了碗。

胡嬷嬷把笸箩往前送了送,骂道:“馋死你,一会酒劲上来一头栽倒到粪坑里,冻死你这条老狗。”

老许头捏过笸箩里的两个窝头,然后推回了笸箩,笑着说道:“嬷嬷,这鸡蛋,老头子没那福气,还要像您这样有福的人才能担得住,老头子贱命,有个窝头就当财主了,有这碗高粱烧,我就是皇帝老子了,这鸡蛋金贵的紧,老头子吃了折阳寿的,还望嬷嬷菩萨心肠,替老头子挡一挡,让老头子多活几年吧。”

胡嬷嬷噗嗤一笑,啐了一口:“老东西,你这挨千刀的嘴,竟然亵渎了菩萨,该死该死。行了,赶紧打更去吧,老婆子还要去厨下忙活去了。”说着用两指轻轻捏起鸡蛋,放到自己怀里,抱着笸箩转身关门回府去了。

老许头转过后门,来到狗洞边,摸索了一会,还和往常一样,有半碗酒糟,由于天气太冷,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老许头笑笑心说:“这小子还真有信用,今天有高粱烧了,这半碗酒糟打完更回来再取吧。”便重新将酒碗塞回狗洞里,又用干草盖好。

老许头啃了两口窝头,塞回破棉袄里,打着破锣沿着街口往北城门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