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带着的亲兵紧随其后,路上了去迁隆峒的小路。
大山深处,半山腰一座茅屋前,大贵牵着岑大郎的手,看着山谷里如一条长蛇般缓缓前行的队伍,抬头问道:“阿爹,那些是什么人?”
“是朝廷的兵马,我们蛮人,主家的田子甲可没有这个样子。”
“哦,什么是朝廷的兵马?他们到山里来干什么?”
岑大郎摸摸大贵的头,低声道:“朝廷的兵马就是京城里皇帝的兵马,他们不到山里来,那个‘括丁法’那个主家会理睬?”
岑大郎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难道自己真有活着走出大的那一天?他以前
想起自己被活活打死的妻子,岑大郎的眼睛有些湿润。妻子被主家打死了,他还要逃亡,如果早有这“括丁法”,官府真地会抓主家去偿命?
岑大郎想不明白,只是心里充满了一种渴望。
他当然并不知道即使括丁之后,主仆还是有别的,即使
夜幕悄悄降临,黑暗中周围的群山就像一头头猛兽,随时要择人而噬。
徐平
了水壶,谭虎道:“官人,明天你还是骑马吧,
“没必要,再怎么着也不过是两天而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对了,你招呼大家感紧吃饭,一个时辰后我们接着走。”
谭虎答应,去吩咐正
徐平揉着又酸又痛的小腿,叹了口气。真心说,徐平下马步行不仅仅是为了给手下做个榜样,他还怕自己骑
自天不亮起程,太阳高升的时候吃过了一餐饭,下午花半个时辰吃过第二餐,现
没办法,自己做的决定,苦也得把眼泪吞到肚子里。
吩咐过了众人,谭虎取了饭过来,让徐平填肚子。
连续行军就不要想热饭热汤了,就一个面饼,两个凉了的煮鸡蛋,一块咸肉,两根腌黄瓜,就着热水咽下肚去。
也就是蔗糖务财大气粗,行军也弄得伙食有肉有蛋,虽然凉了味道不好,总是能够填饱肚子。尤其是那两指挥新招的厢军,以前
一盏盏煤油灯点缀着这条蜿蜒的长龙,
吃过了晚饭,稍事休息,再次出
山路一直上升,虽然并不陡,却崎岖不平,脚下深深浅浅,高高低低,走起来格外费力。徐平感觉到自己脚上起了水泡,踩到石头上钻心地痛,不过看看一直前行的队伍,只好咬着牙强行忍住。
脚上的水泡旧的破了,新的又起,折磨得徐平痛苦不堪。前行的脚步慢慢机械起来,仿佛那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是一点一点向前挪。而麻木了的又腿,终于再感觉不到水泡带来的痛感了。
当红日升起,整片大山都抹上了红晕,徐平一行终于到了这连绵大山的最高处,罗白县与迁隆峒最重要的隘口。
从这里往前,就一路下山,直踏入明江边的迁隆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