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府石梁县东的石梁河蜿蜒流长,十月下旬的清晨,刚降过初霜,岸边麦田连绵成片,一艘乌蓬小船划破河面拖出长长的水痕。
清晨没有什么风,远处河面上有薄薄的雾霭流转,波平如镜,林缚站
虽然
“林兄弟这是近乡情怯,”周普披着敞衫走出来,看见林缚站
“看不出!”林缚笑着说道,从曹子昂身上还是能看出明显书生痕迹的,“我只是想,周爷
“让他们嚼舌根去,又嚼不死人。”周普没好气的说道。
周普因为晕船不能随秦承祖、傅青河他们出海,分别之前,曹子昂、吴齐他们也没有少拿他这事说笑,周普气苦也没无可奈何,谁叫他平时也是一张臭嘴。
少年陈恩泽
“一通拳打下来要大汗淋漓又酣畅淋漓才叫入门,你这还早着呢!前头就到地方了,你将东西拾一下,我们准备上岸去。”周普又笑着拍了拍陈恩泽的脑袋,说道,“还有啊,到了地头,你得喊我舅舅!小心不要说漏嘴。”
“喊舅舅、喊师傅,也不算有多少矛盾啊。舅舅就不能当师傅吗?”陈恩泽回了句嘴,就走进船舱拾行礼去了。
林缚看着少年陈恩泽钻进船舱的背影,笑了笑,其他少年都跟随傅青河、秦承祖他们出了海,林缚只将陈恩泽带
近十年来,东胡人已经将战线从渤海推到冀北了,冀北多次陷入敌手,府县不存,百姓也流离失所、避难四方,再说冀北的方言跟官话很接近,周普与陈恩泽假称是从冀北逃亡出来,官府是无法查验的,只能当成流民对待。林缚再以举人身份作保让他们
周普性子爽直,勇猛乃是秦承祖、曹子昂等人所不能及的,听秦承祖他们评价,也只有壮年的傅青河勇猛能比周普。
作战勇猛的周普,反而不如曹子昂等人杀气腾腾,更加难得的是,他少年时就入军伍,脱离军伍又当马贼,二十多年来征战百多回,身上却没有留下什么伤疤来,脱掉衣甲,换上粗布衣裳,常人很难将他跟赫赫有名的流马寇联系起来。
梅林过去就是上林村,上林溪
河汊口的水面辽阔,舟楫交错。码头位于石梁河的西岸、上林溪的北岸,码头给舟船挤得满满当当,林缚他们所雇的轻舟好不容易才找了空当挤进去靠岸。码头堆场过去是一排青砖黑瓦的店铺,店铺街有三四百米长,店铺背后是鳞次栉比的屋脊,不晓得
各家店铺都是开张,早餐店、酒楼、医馆、药铺子、金银铺子、典当行、茶肆、货栈、客栈,细细的数过去,竟然百多家。除了眼前的店铺街外,还能看到有巷子往里深处延伸,街边摆满各式贩卖摊子。店铺街、码头前,到处都是四乡八里早起过来走赶集的人,也有行船商旅或
船家跳上岸系缆绳,林缚跟过去帮忙,顺便将船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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