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眼睛里的神采也暗淡了下来,
“黛青,你知道我最不能接受的是什么吗”
乐韵看看安黛青,又低下头,手指摸索着玻璃杯上沁出的水珠,“我恨他们两个背叛了我,但是我更恨自己。这两个人天天就在我眼皮底下,这么长时间了,我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乐韵用手遮住了脸,“我实在是太蠢了。”
“乐韵,”安黛青向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在我看来,事务所里,能拎得清的人不多。你是其中的一个。”
“我”乐韵将手从脸上移开,疑惑不解地问,在刚刚的上下文里,安黛青嘴里的“拎得清”,确定不是反讽的意思
“当然,”安黛青的语气里有着难得的认真,“你自己不觉得吗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可以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人。或者可以这样说,工作中的你和生活里的你不是同一个人。工作时,你是一个嗅觉敏锐的猎人,总是可以找到正确的方向。但是,生活里的你,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生活在你自己制造的粉红色泡泡里。你知道的,眼睛总是看到我们想让她看到的事情,所以你的眼里都是岁月静好,不过……”安黛青停了下来,端起酒杯抿了抿。
乐韵并不催促,安静等着安黛青继续说下去。
安黛青又喝了一口酒,才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太阳底下无新事。你总归有知道的那一天。其实道理你都明白,又何必纠结这些于事无补的细节,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后续怎么处理。”
“我还没有跟张晓摊牌,”乐韵叹息,“也许,我只是在逃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乐韵的难过和脆弱在安黛青的眼里一览无余。她伸手揽过好姐妹的肩膀,“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决定就顺着自己的感觉。生活不是上法庭,有排期,有时效,谁规定你一定要现在就做决定。也许等张晓回来,你和他面对面的时候,突然间,你就能手起刀落地解决一切了。”
说话间,服务生又端上了两杯新月吧的特调鸡尾酒——热带雨林,晶莹剔透的橙色液体,搭配上绿色的薄荷叶,看起来清新又治愈。
安黛青将其中的一杯朝乐韵推了推,示意她端起来,“按照宗翰律师事务所的规矩,凡是挣脱了婚姻牢笼或者准备挣脱的,必须连喝三杯。”
乐韵噗嗤一声笑出了来,“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
“从现在开始有的,来吧!”
三杯酒下肚,头顶的乌云暂时退了下去。
“说真的,乐韵,我真的挺佩服你的。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还能正常工作,并且水准在线。”安黛语气真诚,由衷地感叹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样。”
乐韵苦笑了一下,看着安黛青,半是自嘲半是无奈,“‘人要脸,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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