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市未半,天色尚明。
太阳才过中天不久,如今斜挂
越是原始的农业就越是考验农人的技巧和经验,他偏偏二者皆无。按了白天的效率,三个时辰只七分地,就算他努力多干一个时辰,能不能凑够一亩?
这还只是单纯的割,割下来的禾槁还要经过脱粒、扬粒、晾晒三道工序,因为只有完成了粗加工的粟米才能用来纳租。
除此之外,田租里还有刍稾之物,也就是秸秆、枯叶、谷壳之类的农副产品,这些东西同样需要时间去集……
冷静下来想一想,纳租的时间
而一旦纳不上租,田典只需要秉公办事,他和严氏就逃不过罚为隶的命运,至于癃展,大概会被送去奴隶市场
这些事他或许一直都知道,只是达斯摩克之剑悬
而现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而说到科学技术……他当年可是工业文明史的研究生,即便现
他脑子里最多的,不就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结构图吗?
李恪兴奋得浑身
“公子?公子?”
癃展的声音似远实近,李恪打了个激灵,这才从白日梦当中转醒过来。
脸上凉飕飕的,眼睛也火辣辣地疼……
癃展拽着他的袖子,满脸的紧张和关心:“公子,无妨吧?”
“展叔莫要担心。”李恪哈哈一笑,“我只是找到了割的方法,一时有些激动难耐。”
“割之法?”癃展一脸狐疑道,“公子方才盯着太阳动也不动,又说想到了割之法……莫非此法要借重金乌之力?”
“太阳能电池确实是好东西,只是做出来的可能性不大,我们最好还是实际一点……”
……
告别癃展,李恪迈着轻快的步子推开房门。
他家的主屋是一栋两厢对靠的茅屋,不设正堂。其中严氏住东厢,他住西厢,各自独立开门,两厢比邻而处,中间只隔了一道薄薄的土墙。
秋意渐浓,北地的气温并不高,屋里又是门窗皆闭,所以即便艳阳高照,屋里还是冷得瘆人,寻不见丁点暖意。
李恪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裋褐,狠狠打了几个寒颤,抬手踮脚卸下窗板,翻过来,轻轻靠
没了窗板的遮拦,惨白的天光登时透过竖条状的窗棂射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与东厢家徒四壁般的简陋不同,李恪住的西厢说不上应有有,基本的陈设却一件不缺。
地上铺着席,西北角垒着炕。三层的木架贴墙摆放,堆起一摞摞书简,那都是严氏手书的各种儒家经典,从孔孟春秋,到诗书礼易,堪称应有有。
木架对过是一方矮几,正摆
正襟、跪坐、研墨、润笔,他取过一枚木简,提笔写下一个“农”字。
这个字的字型很怪,结构紧凑,笔画简洁,既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大篆,也不是新近流行起来的小隶。
这样的字普天之下大概只有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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