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变,这个词若是仅针对粟本身而言,就是
“开壳”是食用粟米之前必经的流程。因为脱粒后的粟包裹着不可食用的硬质谷壳,只有将其碾碎才能够得到可食用的“粝米”。
这个流程相对而言简易轻便,不需要太强的技巧,只需轻碾筛便可达成,寻常生活水平高些的人家都会
譬如旦家常年吃的就是粝米,集体抢时,里典服提供给乡里的饔和飧也是这种粝米。甚至连十二个时辰当中的“舂日”也是由此而来。夜来舂米,明日饭食,即为舂日。
只是养尊处优的高爵、勋贵家庭吃不得粝米,因为这种粮食口感粗糙,也不易消化。
为了追寻更致的主食,他们需要将粗糠、细麸一并剔除,只留下纯粹的米,这个加工的过程便是“去糠”。
去糠需要专业技巧,得到的成品根据去糠的程度又分作“粺(bài)米”、“米”和最纯净的“御米”。
这一步对大秦现有的条件来说就有些难了,即便有技艺高超的专业“舂妇”来做,也逃避不了效率极低、质量不稳和碎米率居高不下的问题。
这就产生了折变。
秦朝对各种“粟米”有明确的折算比例,粟一石等同于粝米六斗,粺米五斗四分,米四斗八分或御米四斗两分。
而因为舂米,尤其是去糠过程中所产生的劳力和损耗,
“展叔,市面上各类粟米的增额分别是多少?”李恪取了笔和简,放
癃展抚着须细细思量:“此事奴有好些年没操持了,需要仔细回想一番……十年前,邯郸市面粝米增一成,粺米增五成,米倍之,御米十倍仍有价无市。”
李恪停下笔,难以置信看着严氏:“这么高?”
严氏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事为娘素来不知,怕是帮不上你什么忙。”
李恪赶忙将头转回到癃展身上,急切询问:“展叔,您没记错吧,增额真有这么高?”
“公子若是知道舂米之难,便不会有这种疑虑了。”癃展深深叹了口气,“寻常舂妇,一日舂粝米七斗可称高产,可若是让她舂米,能得一斗便是侥幸,至于御米……更需从成米中一粒一粒翻找,既不可有麸皮残余,亦不许米粒破损。此物可遇而不可求,舂得出御米的家族不会
“这样啊……”李恪提着笔喃喃自语,“那不是赚翻了?”
他的声音不算小,癃展和严氏听得哭笑不得。
癃展说:“公子,且不说你如何
“不同?”李恪听得心里一惊,“不会没有增额吧?”
癃展摇头道:“增额自然是有,但粟可久存,粟米却存不许久,官府纳租并不推崇黔首舂米,
“具体多少?”
“粝米不增,粺米增一成,米与御米同价,仅增三成。”
“这个增额准吗?”
“去岁有乡里欲以粝米折租,最后全家虚程被罚为隶,奴曾就此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