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早已大不如前,终于拉着顾七的手慢慢地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屋内半明半暗,顾七在老太太的屋子里静坐了许久,才终于离开。
自从老太太病了,菱月日日都来探望,逢上哪日老太太精神头好,菱月往往一陪就是半日。很奇怪,明明和老太太之间的感情早已大不如前,可是眼看着老太太日渐枯槁,菱月这心里好像慢慢也空掉一块。
昨夜一场秋雨,今朝枯叶满地。秋风吹过,枯叶刮擦地面,刷刷作响。
菱月用帕子掩口,低咳了两声。
许是之前小病,当时咳嗽没养利索,天一冷,又有点牵扯起来。
二太太来探病,正好瞧见。菱月进门小两年了,该吃的药也吃过了,该拜的菩萨也拜过了,肚子却始终不见动静,顾七又不肯再纳新人,种种缘故,二太太早对菱月心怀不满,当下训斥道:
“既然身体不舒服,还往老太太这跑什么?老太太如今这样,还能经得起这个?整日整得跟个病西施似的。真要把病过给了老太太,我怕你担待不起!”
二太太跟前,菱月只有低头认不是的份儿。
正是傍晚时分,顾七一进府就径直过来荣怡堂看望老太太,正好撞见这一幕。
顾七脸色当即沉了沉。
隔着一段距离,他分辨不清她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是大体的情形,却是明明白白的。
这一刻,顾七做下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