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盖她小半张脸,透过日色的倾照,他只能瞧见她纤长的睫翼在微微颤抖,似流萤扑闪。
只可惜,这般貌美的女子,心中竟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邵漠不打算揭穿她,她既喜欢玩这样的藏谜游戏,便接着玩。
……
虞维音本以为,梁氏和虞楚恬会尽快动作。
却不想,虞府静悄悄,她们也没有再来栖芳院探访。
这种静,是波涛汹涌下即将引崩洪流的前兆,也是电闪雷鸣前的回光返照。
她不信梁氏和虞楚恬会就此罢休,也许,她们正在想计策对付她也不一定。
“小姐,今日要不要出去走走听阿朗说,永兴绸缎庄进了一批时兴的锦缎,小姐可以去挑几匹布做春衫哟!”
杳香一见虞维音思索,便有些担心。
小姐想事情时,只一动不动坐在窗前,紧盯着那几株开得灿烂的桃树。
往常,小姐的性子可活泼了,几乎每日都要上街游玩,如今一天天宅在栖芳院,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虞维音回过头,唇边露出了然笑意,“小丫头,是你想去见阿朗吧”
段朗也是母亲收养的孤儿,与杳香一同入府,杳香一直侍在她身侧,而他则被父亲送到永兴绸缎庄学习。历练了十五年,如今这少年十七岁,已是绸缎庄掌事的一把手。
想到那一袭青衫的温润公子,虞维音心中一阵愧疚。
上辈子赵吾善入赘虞府后,着急想从段朗手中夺过永兴绸缎庄的掌事权,竟伙同一众人等设计谋害,将段朗打瘸了腿,赶了出去。
虞维音当初虽相信段朗无辜,可那时已被赵吾善迷了心,失了脑,竟任由段朗出府自生自灭。
真是愚蠢透顶啊!
“小姐,怎么样出去走走吧!”杳香不否认对段朗的心思,只是清秀的脸颊微微泛红。
“如今春色正好,城中近日还多了许多杂耍艺人,还有商贩沿街卖各种玩意儿……对了,云香小食又出了新点心,小姐难道不想尝尝”
见杳香满脸雀跃,虞维音淡笑道:“走吧,去看看。”
杳香喜得发出一阵轻呼,“小姐最好啦!”
虽是巳时,城街上仍是繁华热闹景象。
行人如织,宝马香车不绝如缕,美人如玉,衣香鬓影地穿行而过,一群刚总角的孩童则手拉手在街边玩捉迷藏……
阳光暖融融地倾泻下来,照在冰凉的肌肤上,多了几分慵懒的暖意。
虞维音凝目注视,目光扫过街角两侧所有商铺、物什,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是冷的。脑海中,大雪纷飞的场景,始终萦绕不散。
她最后,甚至被幼童所不耻,发腥发臭的鸡蛋液,腐朽恶心的烂菜叶,紧紧包裹着她最后一点呼吸。
她最后的归宿,就是这条冰冷的街道。
似感受到她身形微微颤抖,手中温度亦染了寒潭般的凉,杳香澄澈的眼眸问询看向她,“小姐不舒服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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