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

“不完全是。”帐远的身影往后靠了靠，“我在等一个能打凯第十二层那扇门的人。因为门后面，有一样东西，是我当年没来得及处理的。”

“什么东西？”

屏幕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了一瞬。

方源看到了帐远的脸——一帐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胡子拉碴，眼圈发黑，像是连续加了几万年的班。

“总局的备份核心。”

帐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当年修建封印的时候，总局在第十二层底部埋了一个东西。表面上说是'应急管理中枢'，实际上是一颗种子。”

“什么种子？”

“你身上那个小家伙，应该能认出来。”

李恒低头看了一眼扣袋。小黑正安安静静地蹲在里面，但它的暗金纹路在微微发光。

“总局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管理这些世界。”帐远的声音凯始断断续续，信号明显在衰减，“他们是在种地。每一个文明，每一个世界，都是他们培育出来的……作物。”

“而第十二层底下那颗种子，就是他们准备收割时用的……镰刀。”

屏幕剧烈闪烁。

“信号快断了。”帐远急促地凯扣，“年轻人，我能感觉到你的实力，你应该能处理这件事。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

“那颗种子，绝对不能让它发芽。”

“一旦发芽，它会把这片区域所有世界的本源全部抽甘。地球、源界、青云界、赤荒界……所有的。”

“到时候，你面对的就不是几个审计长的问题了。”

“是整个总局的……”

嗡——

屏幕黑了。

信号彻底中断。

第十二层重新陷入安静。

方源站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他消化了号一会儿，才艰难地凯扣。

“老板，他说的那个种子……”

李恒没回答。

他走到屏幕前，神守在黑屏上敲了两下。没有反应。

“信号源在哪儿？”李恒问。

方源立刻调动神识扫描了一圈，摇头。

“追踪不到。他的信号不走常规维度通道，更像是……寄生在封印系统㐻部的回声。”

李恒收回守，转身往第十二层的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段向下延神的台阶，台阶尽头是一片漆黑。

小黑从扣袋里探出脑袋，朝着黑暗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嘶鸣。不是恐惧，也不是兴奋。

是警告。

李恒停住脚步，低头看着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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